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欲望。

    顾明矜心中不住恶心,强忍不适。

    迅速从床上翻下来,移到旁边,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用刀尖指向李问衫,喘口气道,

    “别过来。”

    声音坚定,却因为药物作用还未散去,几乎不可闻。

    李问衫脸上尽是阴霾,看向身后的人,

    “谁把刀放这儿的?”

    身后的人面面相觑,却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去把刀拿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保镖应声而上。

    顾明矜意识依旧浑浊,眼看有两人向他扑来,他只得将刀往手臂上一划。

    鲜艳的血从伤口上渗出来,痛感让意识稍微回拢。

    然而终究是无法提过两个意识清醒的保镖。

    刀被夺走,一阵天旋地转,他被人按在床上。

    一双手覆在他的背上,一直往下。

    顾明矜全身都在颤抖,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。

    眼泪没入枕头,只留下一圈痕迹。身下床单已是鲜红一片。

    “不行,不行。”

    那把刀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那一刻他脑中浮现出江己墨的脸。

    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他挣开束缚,直往刀尖冲去。

    刀尖没入身体那一刻,疼痛似乎都已消散。

    他只有一个念头,“死也不能让恶心的人碰我!”

    而他也做到了,他甚至有点儿庆幸。

    江己墨踹开门,便看见顾明矜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当看到他时,他甚至在笑。

    从门口到顾明矜身旁明明只有几步,却有着生与死的距离,却是阴阳两隔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顾明矜认识他七年了,对方什么模样他都见过,却唯独没有见过他这样哭。

    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他的脸上,颤抖的双手紧紧抱着他。

    顾明矜伸出手想替他擦擦眼泪,但他却直直穿过。

    他望着尸体忽然明白过来,他死了,死得透透的了……

    第2章 我好想你

    变成灵魂后,顾明矜不知要去哪儿?他只知道跟着江己墨。

    这一跟,就是十五年。

    江己墨常常会来墓前看他,陪他说话,分享喜悦,倾诉苦恼。

    有时也会来这里画画,每一张都是他记忆里顾明矜的模样,生气的、苦恼的、高兴的。

    他总是笑着,衬衣、外套、领带端端正正地束在他身上,打扮得一丝不苟。似乎顾明矜的离去从未对他有任何影响。

    但是顾明矜知道,不是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见过深夜抱着他照片痛哭的江己墨;

    他见过失落的江己墨;

    也见过连走神都会不自觉流泪的江己墨;

    也见过每晚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不断叫他名字的江己墨;

    也见过被病痛折磨后不成人样的江己墨……

    都见过,因为见过,他才知道自己暗恋了七年的人也爱着他,比他更甚,爱入心骨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次了,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轻笑出声,“你会不会烦我?”

    依旧是熟悉的声音,却孱弱不少。

    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因为病痛而瘦骨嶙峋。

    病服随风飘荡,好似其中并无人的躯体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尽是输液后留下的。

    顾明矜看着他,想摸摸他苍白的脸,却一如既往摸了个空。

    当远处太阳升起,朝阳余晖映在江己墨毫无血色的脸上,却衬得他双眼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隔了十五年,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终究随着江己墨呼吸的停止而再次分离。

    一阵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已经是在酒店。低头一看,手中是那把水果刀。

    十五年前的记忆和现在再相吻合,顾明矜手一抖,刀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两个保镖脚下一顿,互相看了一眼对方,又继续上前。

    一样的被按在床上,一样的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,一样的刀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可顾明矜没有再冲过去,指甲陷进肉里,分不清是哪里的痛感,让他意识清晰。

    “再坚持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。”

    顾明矜抬脚将身上的踢下,立起身来,又是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“操,药物作用还在!”

    李问衫又想上前,却意外听到“砰”地一声,还未反应过来,已经被来人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“tmd!是谁?”

    李问衫还想叫保镖上前,却发现屋里的形势已经变换,自己变成了被钳制的一方。

    江己墨拿过被子盖住顾明矜,拥入怀中,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顾明矜轻轻地伸出手,连呼吸也放得很缓,似乎是怕现在这样的景象只是幻觉,一出声便会如雾消散。

    他抓住江己墨的衣角。

    这次,终于抓住了。

    顾明矜鼻尖一酸,吸吸鼻子,把头埋在江己墨的怀里,哽咽着出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