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洲也不多在意,大方道,“没关系,给闻太师的回礼孤早已备好,你修整两日,便再往北海走一遭,到时候再问问他就是。

    羊黍面上露出几分难色,“臣还需要再去一次?

    “你不愿意?王洲微讶,随即笑了,“孤欲令人定时往北海送信,你若不愿,便为孤举荐一人吧。

    羊黍惊慌地看向王洲,大王是要放弃他,提拔其他人?

    “正好年后纸张便要销往各地,你留下挑挑可以负责各方的人手,再从谷茂的人和愿意出差的侍卫中挑选好搭档。

    王洲认真地告知这位不自信的奉御官,“纸是孤现今最重要的生意,负责送货的你们,与负责造纸售卖的管竹同样重要。

    他充满期待地问羊黍,“你可愿接下这任务?

    “臣万死不辞!羊黍眼睛一亮,躬身应诺。

    少顷,羊黍直起身来,向王洲请示,“大王,可否容臣明日启程,多领些人往北海走一遭,再回朝歌挑选下属?

    这是先进行一次隐形考验?王洲满意地点点头,“安全为上,侍卫不可少带,谷茂的人也带几个。

    “臣领命。羊黍乖顺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既要明日出发,便速速回去收拾齐整,今夜早早歇息。

    “臣告退。

    送走羊黍,王洲立刻命人整理送给闻太师的礼物。

    纸和上次一样装了一盒子,不过书写纸份量减半,造纸厂还没开始出货,送太多难免留人话柄。

    大米按成年人半个月的份量准备,这些日子练习下来,侍卫们动作更加熟练,这点份量几个侍卫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完成。

    只是大米时间久了营养会流失,再防止路上出现意外,这个份量正合适。还有唯一的一台砻谷机,这才是王洲最大的诚意。

    再加上挤奶的注意事项和各种经过试验的食谱,老年人嘛,补补钙总是好的。

    木工工具和图纸也送一份,箭枝之类的消耗品不知是否需要现场补充,哪怕只能增加一丝半点效率,也是血赚。

    算算东西差不多了,王洲令人将礼物全部整理打包,欣然回去享用自己的双皮奶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一个懒觉睡到十点钟,王洲心满意足地起床,吃了一顿早午饭,便溜溜达达去了嘉善殿。

    反正工作在那里放着,最后都要他来处理,还不如早点干完再去尽情玩耍。

    这两天需要王洲处理的政事并不多,几位大臣告退之后还能去吃一个不算太迟的午饭。

    王洲自然很大方地赐宴,合着今日看本的大臣一起,六位上大夫和商容、比干、箕子齐齐在座,他便给自己要了几碟子肉干,陪着众人饮酒。

    下酒菜居然没有花生米,差评!王洲愤愤地啃了一口牛肉干,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谁叫他倒霉地来到了商朝,花生现在还自由地生长在美洲大地上,只有他一个人思念着它们。

    “大王因何不悦?箕子抬头看着王洲,关切地问道,“可是惦记着春美人腹中的孩子?

    他打了个酒嗝,双眼迷蒙地半靠在桌案上,“您放心,那孩子可健壮,小小的发热不会有妨害!

    啪嗒一声,李通的酒杯从手中滑落,酒水从案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
    然而不管是李通还是殿内的其他人,都没想过要去收拾,或是低眉垂目,或是拿着眼尾余光,一下下地偷瞄着王洲和箕子。

    眼看酒水就要蔓延到李通的坐席,王洲轻笑着摇头,“这才几杯,王叔醉了,李大夫也醉了。

    “还不赶紧收拾脏污!影响大家的兴致!他转头作势斥责宫人。

    李通身侧的宫人连声答应,急忙擦拭酒渍,换上新的杯盏。

    宫人忙碌,王洲继续笑意盎然,“王后仁德,后宫之事向来处置妥当,孤从不需费心。言辞神色都显露几分得色,随即又轻轻叹气,“孤所派信使今日将将出发,殿上孤与众卿越是和乐,便更怜太师在北海形单影只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殿内鸦雀无声,众臣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,孤失言失言,自罚一杯。王洲做作地惊叫一声,一口喝干满满的一杯酒,正色道,“太师征战前线,便是为护佑繁华盛景、大好河山。他对着众臣举起重新倒满的酒盏,“为不辜负太师,众卿且与孤共饮一杯!

    比干第一个端起酒杯,“此杯当敬太师与众将官!

    “敬太师与众将官!大臣们齐声应和,皆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殿内的气氛重新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