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李冉面色大变,手上一颤险些拿不稳茶盏。他,他在想什么?!

    “小心!王洲大叫着冲过去,一把抢过茶盏,轻手轻脚地放到案几上,“我这茶盏就这么几个!你可别给我摔了!

    李冉低头垂目,局促地道歉,“是我不好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!没摔就行!不必介怀!王洲大气地挥手,坐到李冉对面,“你今日可曾见到通天?出行之事商量得如何?

    一点小尴尬,赶紧翻篇翻篇,正事要紧。

    好像不太对?李冉轻轻抬眸,正好看见红得快滴血的耳垂,心底的局促不自觉便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视线微偏,紧抿的嘴唇映入眼睑,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。李冉放松的下一瞬,便忍不住心疼,直恨不得伸手向前将他的唇瓣救出来。

    然而对上眼前戒备的目光,李冉完全动弹不得,只能赶紧答话,“我今日见了通天,他与我约好,三个月后,来朝歌王宫寻我。

    “怎就跟王宫扯上了干系?王洲扣住案几,不自在地嘀咕,“哪怕你说孔将军的府邸,或是城外田庄、山谷,都要比我的王宫好。

    李冉宠溺地轻笑,“你自己答应的收留我,莫非是想反悔?

    又嘀咕两声,王洲轻哼,“你还是说说,你这一趟究竟发生何事吧。

    他也听听,王宫又是如何进入师兄弟二人的话题之中。

    “好!李冉重重点头,说起自己一路赶往碧游宫。

    路上很是安稳,平平顺顺到了蓬莱岛。只是李冉还未落地,通天便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道兄离开不久,此时又来,是要急着入混沌寻机缘?通天挑眉问道。

    这般急躁,可不像是他这位师兄的风格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!李冉断然摇头,“我等此行凶险未知,必要准备妥帖才好。我只是来问问你,为出行做了哪些准备,又可有缺少不足之物。

    “趁着还未出发,你我可互通有无,准备得更周全些。

    看来急躁的另有其人。通天霎时意会,也不多言,只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李冉,“左边是我所需之物,右边是我有余之物,道兄可取我之不足来换有余。

    李冉略一停顿,“贤弟准备得这般充分?

    “道兄也说了,此行福祸难料,如此,准备再多也不为过。通天呵呵笑。

    找到大道之后,通天也明显能够感觉到,自己真正的前路并不在此界。

    混沌之中凶险极多,便是师尊的紫霄宫,走一趟也要费不少劲,更何况是一无所知的陌生之地。

    故而在为弟子讲道的间隙,他便已默默盘算自己的家底,为的就是与李冉交换,尽量为自己多增加一道保险。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。李冉赞同地颔首,也取出一张清单,递给通天。

    于是,二人对照着清单,取出自己的珍藏,进行一场朴实无华的以物易物。

    两张单子都交割清楚,李冉满意地笑了笑,终于问及出行,“以我看来,凤凰后裔即将出关,贤弟的琐事还需多长时间处理?

    通天往岛内看了看,“修行之事,除了学,更要悟。此次讲道,众弟子所得不一,需得他们领会之后再做计较。

    “如今唯有十来个弟子正在闭关,约莫也就是月余的功夫。他肯定地道,“待他们出关,我等便可出发。

    李冉不赞同地皱紧眉头,“贤弟既做了交换,当将之物尽其用才是。

    见通天不以为然,李冉继续劝道,“我知晓贤弟攻伐无双,然我等此行不为杀伐,只为寻宝,贤弟多为自己备些防身之物。

    准备反驳的通天哑了口,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再次祭炼兵器,却不足以再优化防身法宝。

    他本是想着以力破法、以攻代守,但师兄提醒的也对,宝物之守护千奇百怪,攻守兼备更为合适。

    “那三个月吧,三个月后,我去你洞府与你会合。思考完毕,通天让步。

    李冉欣慰地摇头,“不去洞府,去朝歌。三个月后,你往朝歌寻我。

    “朝歌?!通天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。这可是纣王所在、天命中即将衰亡之地!

    李冉点头,面不改色看向通天。

    是他太过大惊小怪?通天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。是了,他修的道有问题,天命有点不对也正常,所以李冉在朝歌同样正常?

    好半晌得不到答案,他放弃思考这个问题,“道兄在朝歌何处下榻?

    “我并无府邸,故而借助在王宫。李冉答得光明正大、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