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扬却说:“不是真哭吗?你一直说改革的方案被所有?人反对,他们都看不起你,不理解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陶心捏着眉心打?断他:“别说了,我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嘴,笑吟吟地看着她绯红的脸颊,像是故意挑逗。

    陶心缓了缓情绪,问道:“昨晚你送我回来的吗?”

    楚扬颔首:“我为了不让你强吻我,就把你哄睡着了,然后把你抱回来的,今天有?早课,见你没醒,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抿着唇,垂眼?看着夹到碗里的羊肉片,思?忖着。

    所以她在这自怨自艾了一整天?

    昨天的那条信息他也没看见?

    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,楚扬说道:“你昨晚的信息我就当你酒后胡言了,我不会跟你结束。”

    心脏似乎被人扯了一下,难以言明?的悸动?让她突然间语言卡顿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她起身?去厨房借着拿红酒缓一缓。

    刚把瓶盖打?开,一只好看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左侧的橱柜台面上,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撑在她的右侧。

    整个将她从身?后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陶心紧握着酒瓶,垂眼?看着身?后的人影,语气状似淡定地问:“干嘛?”

    楚扬歪着头靠近她的左耳,声音轻得像羽毛反复抚着她的耳朵:“不干嘛 ,就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
    陶心想躲开时才发觉他先堵住她的去路是早有?预谋的。

    “吃饭呢,别闹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过?的吗?”

    他明?明?是委屈巴巴的语气,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撩。

    “我等了你一天电话,我以为你酒醒了就能?告诉我昨晚那条信息是你喝醉了乱发的。”

    陶心哽住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也在想这件事吗?

    楚扬:“可是直到这么晚也没等到,还是我先挺不住,直接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:“如果我不在家?呢?”

    楚扬:“不在家?我就在你门口等,等到你回来,送我去医院或者给我收尸。”

    她的耳廓被咬了一下,似乎是他发泄不满的方式。

    陶心竟被他最后那句“收尸”取悦了,为什么他连生气都这么孩子?气,还……挺可爱的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他又咬了她耳朵一下,却轻柔了很多,似有?舌尖轻轻刮过?的触感?。

    她提起一口气,闭了眼?睛,任凭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且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她感?到虚浮无力,整个身?体像被浸泡在水里,不由?自主的下沉。

    而楚扬像根鱼线,不断地拉扯着她向上,可就是跃不出水面。

    她阻止他的探索,低声道:“锅开了。”

    唇被咬了一下,他声音干涩:“开着吧。”

    餐桌上的电磁炉检测到锅已经烧干,自动?断了电。

    手中的红酒瓶应声倒下,洒下一地的深红。

    夜半雨停,黑暗中,陶心瞪着黑润的双眼?,再次失眠。

    雨后的空气很好,就是太冷,顺着半敞的窗户向里灌风,空调的热风也没发抵消凉意。

    她打?开昏暗的壁灯赤脚下地,走到窗边瑟缩了一下,伸手关上了窗户。

    因为是老旧小区,风还是会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,要不然,明?天搬去北城路的那套房子??

    那套是新园区,一个小复室,年初才新装修好的,一直没对外出租。

    她看着床上的楚扬,有?些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要跟他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吗?

    被子?忽地传来簌簌响声,楚扬的胳膊动?了动?,向身?旁摸了下,猛然惊醒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正对上陶心的双眼?,瞬间松了口气般,朝她伸了伸手臂。

    既然他没选择老陆的女儿又回来了,自己也没有?推走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那以后就多用钱补偿吧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陶心坦然了,掀开被子?冰凉的脚触在他的腿上,安心窝进温热的怀中,享受一时是一时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阶梯教室里,还没到上课时间。

    楚扬拿起手机,点开了微信界面,置顶的那条没有?小红点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点开了跟陶心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上课铃声响起,作为大?家?关注对象之一,楚扬的一举一动?都被尽收眼?底。

    大?家?发现楚学霸上课时摆弄手机,还偶尔抿唇微笑,带着恋爱的酸臭味。

    随着教授进教室,楚扬的信息也刚好编辑完,点击了发送。

    【楚扬:我要上课了,你在干嘛呢?】

    等了五分钟,没有?回复,想起前?天晚上她把脸埋在自己身?上的,哭得软糯糯的样子?,挑了挑嘴角,又发了条信息。

    【楚扬:小哭包,不会又在哭吧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