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桦良转过身来?,歉意地说:“陶总别害怕,我只是有个小事请您帮忙,不想被别人知道,您把?门?关一下我保证不会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什么“小事”需要这么神秘?

    陶心手指捏着袖口的小刀,关上了门问道:“到底什么事?”

    刘桦良云淡风轻地说:“只是想请你帮我走个账。”

    刘桦良拿出一份拟好的投资合同,递给她。

    陶心接过翻看?一看?,跟她之前签的那份合同一样,只不过金额由3亿改成了7亿。

    她恍然明白了他说的走账的意思?。

    这还叫小事?

    往大了说,这叫洗钱!

    不过他应该不是要洗钱,陶心直觉他是出轨了,在转移财产。

    渣男。

    金主爸爸的滤镜灭了,陶心果断拒绝:“刘总,抱歉我不能帮您。”

    刘桦良似乎预料到她会这么说,展示出了自己的诚意:“原本的对赌条款取消,3亿,我只拿10的分红用来?跟公司交账。”

    很诱惑的条款,可惜,她不能同意。

    不说这事后患无穷吧,单说他瞒着妻子转移财产这种龌龊的事,她就不能帮。

    陶心坚定地摇头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刘桦良叹了口气,垂眼思?索了片刻,再抬眼语气里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:“你不怕我撤资吗?”

    陶心莞尔一笑:“那你不怕我告诉你妻子?”

    刘桦良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将一军,双眼微眯,挫了挫后槽牙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面部放松了下来?,忽地一笑:“没事,你帮不帮忙都在情理之中,我理解,你也要理解我呀。”

    陶心微笑颔首:“那是自然,刘总放心,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们也没见过面。”

    刘桦良皮笑肉不笑地颔首,两人暂时达成了互相威胁的平衡局面。

    但出了单元楼,目送着刘桦良的车驶远,她仿佛被抽光了力气,垂下双臂,袖口的小刀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笔投资恐怕要不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回?到了医院,时间刚刚好,陶心深吸了口气,调节好情绪走到高珍珠面前。

    她正跟顾温意聊着天,情绪很稳定,陶心欣慰了不少。

    可临进手术门?时,高珍珠却迟迟不肯进去?,抓着她的手越来?越紧,死死盯着门内的病床和仪器。

    她问:“我进去?了,是不是他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?”

    陶心知道她指的是肚子里的孩子,垂着眼没回?答,只说:“以后你会跟心爱的男人孕育新生命的。”

    迟疑了半晌,高珍珠抬脚走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她躺在病床上,手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,定定地望着天花板,眼神里闪过一瞬悲悯,又闪过一瞬绝望。

    医生进来?了,陶心必须出去?了,她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安抚道: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去?,忽地听高珍珠说:“我昨晚梦见她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犹疑地转过头看向她。

    眼泪顺着高珍珠的眼角流下,没入鬓间的发丝间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还在想着那个渣男,却没想到她喃喃地说:“是个女孩,长得特别像我妈妈。”

    陶心眉心微拧,恍然明白她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高珍珠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却又饱含深情:“我哥因为我妈抢了他爸爸而恨我,我爸因为妈妈难产而死恨我,我只见过我妈的照片,心心,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。”

    陶心眼前起了雾气。

    高珍珠:“我这辈子估计遇不见真?爱了,我想要这个孩子,可是不能让我哥知道,哥哥绝对不会让我生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眼看?着她情绪激动得要吐,陶心赶忙上前抱住她,帮她顺着后背。

    高珍珠满脸的泪,看?得人心碎,她哽咽道:“刚刚顾温意说,他妈妈当初也差点轻生,因为有了他才选择活下来?,因为她有亲人了,有想要保护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顾温意,他靠墙垂着头,看?不到表情。

    高珍珠温柔地抚摸着肚子,转头看?向陶心,眼里不再是悲伤和迷茫,带了一丝坚定:“心心,我想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陶心眼里的雾气化成泪落了下来?,深吸了口气,扬唇一笑:“好,我帮你一起抚养她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开了保胎和调理身体的药,陶心带着高珍珠回?家,陪着她吃了点东西后,她开始频繁地呕吐。

    吃进去一两吐出来一斤。

    后来?实在吐不出来?了,开始吐水,干呕,仿佛不把胃汁吐出来不罢休。

    高珍珠脸色惨白,虚弱地摸着肚子说:“臭宝宝,妈妈想保护你,你却虐妈妈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,陶心突然很想哭。

    她默默去阳台给远在老家的妈妈打了个电话,强压着哽咽说: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