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扬下意识倾身伸手,及时捂住桌子边沿,却在她额头磕在手背上后,迅速抽回手,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陶心瞬间清醒,她摸了摸自己额头,竟然不疼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楚扬,他正认真地看着资料,一脸的?淡漠疏离,不可能是他?。

    于是她又摸了摸桌子,把额头凑了上去,试图再磕一次确认下桌子的软硬。

    原本小心翼翼的?动作因为急促的敲门声失去了控制,猛然磕到了桌子,疼得她叫了一声,眼泪渗了出?来。

    楚扬:……

    张幼依在门外听见了喊声,不管不顾地推开门,看见陶心的?一刻,活像捉奸的?原配。

    她大叫着质问:“她是谁?”

    楚扬蹙眉睨着闯门而入的?不速之客,嗔斥着:“你有没有礼貌?”

    张幼依被他训得脸颊通红:“我听见有声响,她还叫了一声,你们关着门在?屋里干什么了?”

    陶心:……

    她这描述,好像他?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    楚扬眉梢暗压,声音低沉且凌厉,出?口的话让人不寒而栗:“张幼依,出?去!”

    陶心发?现,相对比跟别?人,楚扬对自己说话的态度,简直称得上温和了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怀念三年前的楚扬,公?子如玉,淡雅清润。

    张幼依这回眼睛也红了,长长的?眼睫扑扇着,似乎要哭。

    楚扬更是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地说:“要哭出去哭,还是要我给你爸打电话,把你领回家?”

    张幼依瘪着嘴不敢说话了,只?是隐忍着哭声掉着眼泪,委屈得不行。

    蓝印这时敲响了门,目光在?两位女士身上流转后,恭敬地对楚扬说:“天琪的王总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扬:“不是让你推了行程?”

    陶心一怔,无端生出一个想法:他不会是因?为我推了别?人的?行程吧?

    蓝印为难地说:“王总说有急事要跟您说,耽误您几分?钟时间。”

    思?忖了片刻,楚扬起身,走到门口对张幼依说:“赶紧回家,没事别?来这晃悠。”

    张幼依瘪了嘴,却也没反驳他?,暗自隐身在门后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陶心觉得他?对张幼依有种?熟稔感,是可以说话随性不用假客气的?关系。

    至少比跟自己这种疏离感要好得多。

    楚扬出?了办公?室,张幼依趁机进了门。

    陶心还沉浸在刚刚的失落情绪中,没马上搭理她,但张幼依却率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?他对谁都很冷漠,唯独对我这样大呼小叫的?,应该知道我对他?很特别?了吧?”

    这话让陶心不知道怎么接。

    虽然她确实?觉得她的?话没错,但不知道她的自豪感是哪来的。

    被人大呼小叫也值得骄傲?

    张幼依抹了把脸上的?泪痕,得意洋洋地说:“喜欢他的人很多,他?都不为所动,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?”

    陶心纳闷地问:“楚扬不是有女朋友吗?”

    张幼依满不在?乎地说:“他?那个传说中女友一直在外地,而?且我没听见他?亲口承认过她,甚至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没人知道,这不奇怪吗?”

    陶心蹙眉,这倒是真的很奇怪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也许是他?不想承认自己靠着女人起家,或者是在?变相保护她。

    张幼依却始终相信自己的观点:“即使是真的?有这么个人,对他?也是一个污点一样的?存在。不然干嘛不敢公之于众?”

    陶心沉默着,承认她说得有一点道理。

    没想到,她的?承认助长了张幼依的气焰。

    只?见她轻蔑地一笑,满脸不屑地讽刺了一句:“所以趁着还没太丢人,赶紧走吧,他?轰你走时,可不会像对我这样宽容。”

    陶心没忍住,笑出?声来。

    张幼依感受到被嘲笑了,气急败坏地说:“笑什么?我认识他三年了,你拿什么跟我比?”

    陶心颔首,语调慵懒地说:“我认识他的时间确实没你长,但我比你了解他?。”

    张幼依瞪大了眼睛,好气又好笑地说:“行,那你说说,你怎么了解他?别跟我说什么灵魂的?共振,这种屁话我听多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摇着食指,一双水眸眨了眨,瞟了个媚眼道:“他大腿内侧有颗小米粒大的?黑痣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?,张幼依迅速拍了桌子,脸颊胀红,指着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:“你,你胡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陶心疏慢地看着她:“不是胡说,不信你可以去确认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确认?不是!”张幼依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:“你,你这个女流氓!这种?话你都说得出?口,有没有点羞耻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