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心?侧了侧身子,想爬出他的?包围圈,他的?手臂却降了下来,堵住了她要逃走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转过脸看向他,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里有一丝戏谑。

    陶心?现在对他的?眼神?很敏感,就这样一眼,她就觉得自己被他看穿并讽刺了。

    她的?心?向下沉了沉,灵巧地从他臂下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努力?让自己心?如止水地把食材准备完毕。

    锅底烧开,香味弥漫,四人少言寡语各怀心思地吃着东西。

    只有付科偶尔跟陶心聊两句,整顿晚餐吃得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终于结束了这顿晚餐,田一元主动承揽了刷碗的工作。

    陶心?帮忙一起收拾好了餐桌,穿上外套等着田一元一起离开。

    付科粘了上去,问道:“姐姐,我晚上可?不可?以去你家住?我睡沙发就可?以。”

    陶心?摇摇头,还没等说话,楚扬清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,吓了他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去她那住不怕给她再惹麻烦吗?你爸如果?知道了会怎么说她,你想过吗?”

    付科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确实是他欠考虑了。

    陶心安抚道:“没事,楚总人很好的?,你先在这住下,我明天去找你爸聊聊,解决了你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楚扬应和道:“嗯,大人的?事你不用过多操心。我跟你陶姨出去散散步,你自己在家玩。”

    付科:……

    付科:“我比你就小一岁!”

    楚扬只瞟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可?那一眼的?藐视却实实在在,一点水分都不掺,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蠢。

    付科感觉自己被pua了。

    散步?

    陶心?不解地看向楚扬问道:“我们要去散步?”

    楚扬一脸淡然地走到门口:“嗯,跟你讨论一下投资的?事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陶心让田一元先回酒店休息了。

    她跟楚扬在老城区的街道上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夜风清凉,陶心?跟楚扬并肩走着,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她没想过能这么快实现跟楚扬一起在这条路饭后散步的?心?愿。

    陶心?定?了定?心?神?,默念要保持清醒,千万别再犯恋爱脑丢人。

    他刚刚说是要谈投资的事是吧。

    可都快走到路的尽头了,他始终沉默着,没提一句投资的?事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自己多想,陶心?主?动问道:“楚总,你要跟我谈什么投资的事?”

    楚扬挑眉看了她一眼:“没什么要谈的?,只是一个借口。”

    借口?

    跟她一起散步的借口?

    救命啊,恋爱脑又要长出来了,他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暧昧?

    陶心内心激动地呐喊着,表面却云淡风轻地微笑?着,稍稍别过头,深呼吸了两次,恢复了淡定?。

    走到了路的?尽头,两人十分默契地拐向了另一条小路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
    两人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背时不时相触,却谁也没把手挪得更远一点。

    她为这一点小小的碰触心生?涟漪。

    视线落在暖黄的路灯上,想就这样走下去,别有人打扰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不要在路灯下许愿。

    因为手机铃声响了,打断了气氛。

    陶心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,看见是高珍珠的?电话,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高珍珠的哭声让她猛然顿住了脚步,拧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高珍珠抽噎着:“我看见顾温意和那个女人了,心?心?,我知道我不该跟踪他,我知道我不该在意,可?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,我以为我知道了就能死心?放手,可?是我亲眼看见他抱着她进医院时,我真的?忍不住,我好没用。”

    陶心?边安抚她,边问出了她的?地址,焦急地看了楚扬一眼。

    楚扬问都没问,一把抓住她的?手,大步朝路边的停车场走去。

    陶心?感觉瞬间被安全感包围,本来心?疼又担心的情绪很大程度被缓解了。

    坐上楚扬的?车,陶心?不再慌乱,便一直在电话里安慰高珍珠,让她不要轻举妄动,等他们过去找她。

    快要到医院的?时候,高珍珠在电话里急切地说他跟那个女人上了车,马上要开车离开,要亲自追上去。

    陶心赶紧说:“珍珠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?,我们马上到医院了,你就待在原地,别去追车,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高珍珠哭得连话都说不完整,但陶心?知道她不会听劝,会一意孤行地去追车。

    对闺蜜的不听劝陶心深感无力?,温热的?手心?抓住她冰凉的?手指,清润的?声音像稳定?剂一般,让她逐渐冷静。

    楚扬:“开外放。”

    陶心?打开了外放,楚扬声线沉稳镇定?,让处于慌乱状态的人很容易听从他的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