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讽刺轻笑:“你这是默认了吗?”

    暗光在陶心眼里微闪着,她不知道讨论这件事的意义在哪。

    他们本来也?回不去了,为什么要纠结之前的信任与否。

    陶心的沉默让楚扬将杯子放在桌子上,一句话没说?便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随着房门的关闭,陶心颓丧地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她承认,当年跟楚扬分开,她的不信任不挽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    可是?难道他就没有责任吗?他听见她破产了,也?很痛快地就同意了分手啊。

    何况她当年不放手,能成全现在的他吗?

    陶心揉乱了自?己的长发,企图甩开这些繁杂的思绪。

    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

    他时不时对她的特别,也?许只是?正常的举动,而她喜欢他,所以给他加了滤镜才导致时常觉得?他的行为暧昧。

    自?我劝说?了一番,陶心终于自?洽了,洗漱完抱着小翡翠睡觉。

    但楚扬此刻则站在楼下,并没离开。

    路灯拉长了他的身影,他抬头盯着那扇窗户,直到熄灯,给蓝印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?,一个女人明明单身,却不找这个男人,反而在采访里公开找一个男模,是?不是?说?明这个女人根本不爱这个男人!”

    蓝印对老板最近时不时的发疯很理解,肯定又是?关于陶总的,爱情让人失去理智啊。

    尽管在心里吐槽,但蓝印还是安慰道:“有可能这个女人也?误会了什?么呢?”

    楚扬语气生硬,情绪愤慨:“能误会什么?男人本以为她是?因为孩子才难以启齿,他还傻傻地想当孩子的后?爸,简直荒谬!”

    蓝印:……

    爱情让一个高冷理智著称的人变得如此情绪化,确实很荒谬。

    楚扬最后?放下?一句狠话,用来安放自己无处发泄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从此刻起,我不会再浪费一秒钟在她身上!”

    蓝印:……老大气到连代称都不说?了,直接承认是?他自?己了啊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陶心失眠了一个晚上,她把跟楚扬相处的点点滴滴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也?不想这样?,但脑子这次被心支配了,不受她的控制。

    这样?复盘一遍的好处是?,她发现了好多矛盾的细节。

    比如他如果是为了钱才跟她在一起的话,为什?么又那么在意她信不信任他?

    比如他这么有能力,为什么非要凭女人起步?

    这些困扰了她一夜,像陷入了死胡同,鬼打墙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出来的路。

    敲门声强行帮她破墙而出,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高珍珠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站在门口,看见陶心的眼睛,笑出了声:“你也?一夜没睡吗?”

    陶心:“顾温意一夜没回来你就这样?了?”

    高珍珠:“没有,顾温意半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惊讶:“竟然回来了?那……”

    高珍珠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什?么也?没问他,他也?跟以往一样?,只是?有点累,早早就睡了。”

    她眼里闪着泪光:“其实他早就跟我说?过,他只是?拿钱办事,是?我自?己一厢情愿。”

    陶心叹了口气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两姐妹互相嘲笑了一番:“为个男人失眠,瞧瞧咱俩的出息。”

    高珍珠抱起刚睡醒的翡翠,临走时说:“我觉得你当初是对的,爱情都是?虚无缥缈的,永远不存在我所追求的爱情。”

    陶心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她曾经也?以为自?己很理智,可以把感情排在事业后?面,可现在也?不知道当初的想法是否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高珍珠离开后?,陶心也收拾好戴上墨镜出了门,准备去工地。

    出门口,才发现天阴沉得?厉害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决定忽略别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毕竟阴天戴墨镜和顶着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一比,前者顶多就是?有点神经病,而后?者则会影响她的美貌。

    “姐姐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说?话声,陶心才注意到等在楼门旁的付科。

    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,举起手里的保温盒,献宝似的说?:“我给你做了早餐。”

    陶心微笑着,刚要感谢,目光便落在了他身后,笑容僵住。

    楚扬正单手插在口袋里,冷着脸走出来,看样?子也?是?要去取车。

    乌云低压空气有些闷热,估计很快会有一场雨。

    陶心收回目光,想借着回家取雨伞不跟他们同行。

    她转身往回走,突然一个雷便在她头顶炸开,豆大的雨滴落了下?来。

    雨势很急,让人来不及思考,陶心把手遮在头顶时,付科迅速撑起了伞,要跟她一同遮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