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扬觉得付科就是个?小孩子,跟他置气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。

    他刚想要安保使用点强制手段,就见蓝印捂着手机,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跟楚扬汇报:“小公主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陶心挑眉,又是那个明朗小公主啊,一个?纯情?小姑娘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楚扬能够让她自由出入公司,容忍她对自己?下属颐指气使,这关系还是挺不一般的。

    包括蓝印在内的员工们都对张幼依有很深的抵触情?绪,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总是纵容她来这里闹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更烦恼的是,上次发咖啡后,大家都?挺喜欢陶总的,都?盼着她跟老板能发生点什么。

    但张幼依战斗力太强了,老板的一半追求者都是她给劝退的。

    如果陶总也被劝退了,那以后上哪找这么善解人意的老板娘去。

    他们还指望老板娘能劝劝老板少让他们加点班呢。

    张幼依的尖细的声音传来,人未到声先到:“楚扬呢?别跟我说他没来,我去办公室找到人了怎么办?你辞职吗?”

    看来蓝印正在承受她的蛮不讲理,众人为他默哀。

    也为即将要被炮火攻击到的陶心默哀。

    陶总这种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温婉女人,哪里是那个?小刁妇的对手。

    楚扬蹙眉看向声音方?向,张幼依姿态傲慢地走了进来,看见楚扬时?,一秒露出笑容,但还没等开口说话,看见了旁边的陶心,笑容又一秒消失。

    张幼依看向她的神色里带有嫌恶却也只敢小声diss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
    陶心语调慵懒地说:“你这种楚总明令禁止的人都?能来,我是被邀请的,为什么不能来?”

    张幼依气急败坏,但似乎对她上次的“流氓”行为还心有余悸,不敢跟她打嘴仗。

    看了看楚扬阴沉的脸色,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说:“我就是馋你食堂的午饭了,我吃完就走。”

    说完,想绕开陶心走过去,擦肩而?过时?却被陶心暗暗挑逗:“下次裙子穿短点,楚总喜欢。”

    张幼依立即羞红了脸,大叫了一句“流氓”,便跑开了。

    大家震惊地看向陶心,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这么有杀伤力。

    陶心推了推墨镜,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刘海,笑道:“逗逗小姑娘,挺害羞的。”

    张幼依什么时候害羞过?

    陶总能让小公主害羞,真是他们的天选老板娘!

    付科不知道抽什么风,没?再缠着陶心,说去到处逛逛。

    陶心则跟着楚扬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楚扬一路都?冷冷的,神色默然,只公事公办地把一个文件夹放在她面前说:“尽调我已经快做完了,现在需要你核对信息,每条都?要认真核对,签字即生效,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
    陶心抚了抚鼻梁上的墨镜,强装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楚扬看向她:“陶总不摘墨镜看得清楚吗?”

    陶心微笑:“看得清。”

    楚扬没?再问什么,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?,办公室陷入静谧中,陶心的思绪却无法完全集中在文件上。

    而?且,她好困啊。

    陶心强打起精神□□着努力睁大眼睛不打瞌睡。

    可过了十分钟,蓝印提醒楚扬有客户来拜访,陶心紧绷的那条神经骤然崩塌,在他出去的一瞬间,她便阖上眼,意?识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关上门,蓝印纳闷地嘀咕了一句:“陶总看文件还带着墨镜?”

    楚扬冷哼一声:“估计是不想看见我。”

    蓝印咋舌,老板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里的怨念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附和了一句:“不至于吧。”

    楚扬:“怎么不至于?不过没关系,正好我也不想看见她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黑着脸走进会议室,重重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,吓得众高管集体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蓝印:……

    没?事,常规操作?,一会就自打脸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陶心感觉眼前一黑,一道门出现在眼前,她左右看了看,周围漆黑一片,只有门缝中有光亮,四周也没有别的出路。

    她只能慢慢走过去,她有种强烈的预感,这道门后有她不想看见的东西,可却控制不住自己?一般,旋转了门把手。

    一道刺眼的白光褪去,门前的场景慢慢显现,是童年时凌晨四点的家。

    天还漆黑,家里却空荡荡的,一个?人也没?有。

    爸爸出差在外地,妈妈也已经出摊卖早点去了。

    每到这时?,她都?感觉到无比的恐惧,觉得屋里有个巨大的怪兽要吞掉她。

    只有忍着恐惧,打开窗户才能喘过气来。

    她没?跟爸妈说过自己?害怕,因?为说了也没?用,他们不会因为她而放弃工作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