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既然存到了她手机里头,肯定就代表有事儿。

    她便没多想,接了。

    那头是个?大嗓门,愣是把这一句话给说出了开?扩音的架势:“喂,是小孟吗?你还记不记得我啊?我们之前在老许他们家的婚宴上?有见过面的!”

    孟夕瑶下意识把手机拿开?了点,感觉耳朵里嗡嗡嗡的响。

    不过记忆也迅速回笼了。

    “噢,记得记得,一个?多月之前的事儿了吧,我记得当时您好?像说是想给您家孙子办满月宴是吗?不过已经这么?长时间了,您现在联系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办酒席啊!上?次我说的时候,家里头那小子还没出生呢,只不过是我这个?人习惯性要把事情提前做个?安排,那小子是上?个?月二十八号出生的,差不多还有一周的时间,小孟你看这个?时间你那边方便吗?”

    孟夕瑶想了想:“这个?可能不太行了,因为之前许太那次是正?好?赶上?我店里装修,然后我这是算被叫去应急救场的,但我现在还得管着我这边的小饭店,实?在是走不开?。”

    “啊?那这可怎么?办啊?我就认准了你的手艺,叫别人吧,总觉得差点味道……这可是我们家长孙……!”

    孟夕瑶再次把手机拿开?,等着那头哇啦哇啦说完,才回了一句:“不知道您家是在哪儿,要是离老区小吃街这边比较近的话,您可以考虑上?我们店里头来办,您这办一个?满月宴到时候请的客人应该也不会太多吧,一百个?人左右反正?我们店里装得下,因为我们店里头有两层楼,二楼有雅间,一楼是大厅,到时候还是可以给您按照之前许太那个?样子的走。”

    “呦,那你家店还挺大的嘛,要不这样吧,你把详细地址给我发一下,我等明天?过去看看环境,然后咱们见面详细说,成?不?”

    “可以的,我待会儿就给您发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谢谢你啊小孟,麻烦你了,咱们就明天?见哈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这通电话打的实?在是费耳朵,愣是让人感觉孟夕瑶刚才手里头拿的不是智能手机,而是加了扩音的老年机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以后,她揉揉耳朵。

    半天?了,还是感觉耳朵里头还是一阵阵嗡嗡嗡的声?音。

    她捏着耳朵转过身,看到盛离锦一脸古怪表情,就问他:“里头情况怎么?样了?”

    盛离锦闻言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太妙。

    “你的花盆……该换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孟夕瑶就探头往里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,她瞬间明白了盛离锦刚才那表情什么?意思。

    也没什么?,就是她特意买回来做装饰的花盆全被打了个?稀巴烂,院子里满地狼籍,一个?人被徐玉凉踩在脚下,还在死命挣扎。

    看来她刚刚转身打电话的那一会儿,这小院子里头可就上?演了一出精彩的武打片啊!

    “哎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命苦,老是得先赔钱。”

    孟夕瑶一脸忧愁地给自己下了个?这样的评价。

    说着,她翻出了新?上?架的员工卡。

    “云……惜音?”

    她疑惑地看看卡牌,再看看院子。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不是个?小姑娘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然而院子里那个?人不是个?小姑娘,资料卡上?,也实?打实?地记录了他的真实?性别。

    云惜音,男,云凤国人士。

    身份:云凤国六皇子(前),后被逐出皇室流放西北,成?为马奴。

    孟夕瑶:“......”

    资料卡上?的这些设定让她有种梦回中?学?时期,看到那些在地摊上?售卖的口袋小说里人物突然出现了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好?奇心大涨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院子里,骨瘦如柴的云惜音蜷缩着身体,终于是放弃了挣扎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一片苦涩,几?乎是用?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,不要让眼泪从眼中?滴落。

    究竟是怎么?来到的这里,他完全不清楚。

    只记得他当时是听到了那几?个?五大三粗的马妇满口的污言秽语,在角落里偷偷商量着等着入了夜以后便要把他如何如何,甚至都已经想好?了把他玩弄个?遍以后丢到哪里埋掉,回头再上?报主家说他逃了。

    这主意实?在是歹毒至极,若是换做从前的他,定会将这等妄图折辱他的人五马分尸!

    但如今,他一无所有,甚至还折了一条腿,在听到这样的计划之后,只能咬着牙寻一条路逃走,却没想到走着走着,便走进了这样一个?奇怪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?男人究竟是怎么?样出手的,他都看不清,但是在被人狠狠踩在地上?的时候,他万分后悔,后悔自己从前没有好?好?习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