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尧看着她上车,片刻后突然起身走出门去,敲了敲紧闭的车窗。

    窗户被降下来,露出少女冰冷的脸色:“陆老师还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称呼又变成了生硬的陆老师,她现在显然非常不高兴。

    陆凛尧笑了笑,道:“我只是想让你放心。”对上孟摇光不知所谓的疑惑眼神,他补充道,“我不会让于落的任何企图得逞的,你可以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孟摇光:……

    他在说什么?

    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

    不是说不想跟我合作吗?怎么还跟我说这种话?

    孟摇光整个人都呆住了,直到陆凛尧让开一步,靳风催着车子开出去好远,她才终于回神,随后便窘迫得不行,扯过衣服一把蒙住了脑袋,拼命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?

    转了两次交通工具,孟摇光终于回到了鸦海。

    耳朵再次被喧嚣嘈杂的喇叭声灌满的时候,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    明明去澄水乡也没有呆太久,可不知为何,在那里的每一天似乎都被拉得很长很惬意。

    到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孟金枝喜极而泣的脸,她大约精神状态还不是太稳定,这么多天的思念积攒下来,让孟影后一见到女儿就泪奔了,大有要水漫金山寺的意味,看得孟摇光一阵胆寒,赶紧安抚又僵硬地抱了抱她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说这句话时还有些不熟练,语气也有点生涩,可当这句话出口,心底却有种奇异的被温水浸泡的感觉。

    接下来孟金枝的紧拥就更加加重了这种温暖与熨帖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。”孟金枝哭得好像她不是去工作的而是去战斗的,搞得孟摇光有点尴尬。

    不过接下来她又听到了一声软软的“妈妈很想你”。

    那点尴尬于是很快消散了,新奇而陌生的酸酸软软包裹了她的心脏,让她抱着孟金枝拍了拍,直到孟金枝放开她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,孟摇光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肯定很累了,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,睡醒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孟摇光正困得不行,闻言便点了点头,朝卧室走去。

    “等睡醒了给妈妈讲讲在剧组发生的好玩的事。”

    孟金枝看着她的身影恋恋不舍,口中还不忘叮嘱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与最初那个满身戾气尖锐冷漠的少女相比,已经变了太多。

    一直在门口看着这场母女相会的靳风微微笑起来,眉眼间有些欣慰。

    ?

    这一觉孟摇光睡了个天昏地暗,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。

    睁眼看到漂亮的天花板她还有些茫然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鸦海了。

    从床上坐起来,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,隔着薄薄的纱帘,高远的天空与远处的别墅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,她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等到洗漱妥当,走到起居室来时,厨房里又已经有人了。

    孟金枝正在做煎饼,听到声音她转头看了孟摇光一眼,立刻笑起来:“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吧,我正在做早餐呢。”

    孟摇光于是踢踢踏踏地窝进了沙发里,她没换衣服,依旧是一身宽松舒服的睡衣,这么倚靠在沙发里实在是安逸得不行,再加上鼻尖蔬菜混和培根的香味,更加让她有种恍惚的飘然感觉。

    而厨房里她妈妈还在不停的絮叨着:“我听靳风说了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国胃,早中晚餐都爱中式的,所以妈妈这段时间专门去报了个班,学了不少中餐的做法,可能还不够好也不够多,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做好的内容丰富得快要裹不住的煎饼放进盘子里,又把打好的杂粮豆浆倒进杯子。

    “是在餐桌上吃还是在茶几上吃?”

    “茶几。”孟摇光发出了懒得动的声音,孟金枝便十分迁就地把早餐搬到了沙发前。

    “快来尝尝好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孟摇光吸了吸鼻子,手一撑滑到了地毯上,她盘起腿,先喝了一口豆浆,正准备开始吃煎饼的时候对上了孟金枝期待的眼神,只好顿了顿,又喝了一口,细细品尝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挺好喝的,很浓。”

    孟金枝一下子笑起来:“我就猜你喜欢浓一点的。”

    孟摇光闷不吭声开始吃煎饼,这煎饼不知用了多少昂贵材料,花花绿绿的,看着又丰富又健康,蛋皮都快被撑破了,她把嘴巴张到最大才勉强咬下来一口,要咬第二口的时候她再次对上孟金枝的视线,于是只好又停下来,认真评价。

    “好吃,很香,不过下次可以少放一点培根。”犹豫了一下,她又问,“你知道那种锅鸡蛋煎饼时用的脆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