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习生时期从不敢说反话,练个合气道全靠对手演戏,示示弱就能轻易获得同情分。

    他最知道,她的一切“强硬与嚣张”都是花架子。

    确认裴恩娜安全后,隐约的嫉妒才慢慢穿破压在上面的担忧,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[我也才从首尔过来,恩娜好像是和经纪人一起来的。]

    [多谢前辈照顾她。]

    [应该的,我和恩娜是关系很好的朋友。]

    [啊,我才知道,恩娜平时很少跟我提起。]

    ——后面的对话,表面风平浪静且礼数周到,实际暗潮汹涌,卷着风暴。

    边泊贤从回忆中抽身,抱手:“某人昨晚睡得太香,生日礼物又得亲自交到她手上,所以我就等到了现在。”

    裴恩娜眸子变大:“就在这儿?”

    沙发?这前辈就在沙发上对付了一晚?

    “泊贤在我屋里睡的。”隔岸观火的柳衍锡看不下去了,出来解释,“因为太晚了,找不到宾馆。”

    ——还有一个原因,这后辈担心同在一个别墅里的他会对裴恩娜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小姑娘关注点奇奇怪怪,“前辈和泊贤前辈昨天睡一个床?”

    柳衍锡、边泊贤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重点嘛!谁愿意和情敌睡一个床!

    “也没有,躺了一会儿,我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睡沙发,泊贤非不让,说什么前后辈不能这样,其实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用友好的微笑掩饰对彼此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来吃饭吧,”柳衍锡把锅里的汤盛进三个碗内,“给你煮了醒酒汤。”

    醒酒汤。

    被边泊贤岔开的思绪再度涌上,裴恩娜忽地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“前辈,昨晚——”

    边泊贤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“昨晚不是故意把你错认成士勋前辈的!抱歉!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话,请你原谅!”

    边泊贤挑眉:呦嗬还有这一茬!

    情敌也不过如此嘛,被当成另外一个人……惨还是他惨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我俩确实像,而且你昨天挺乖的,喝醉了也不闹事,就只睡觉。”

    后一句话让裴恩娜有点心虚,想起了被自己奴役的经纪人哥哥:“姜……姜勇欧巴……”

    “姜勇?”柳衍锡回忆了一下,“啊,他在另外那栋民宿睡觉呢,昨天做果酱做到半夜一点。”

    裴恩娜:……完了,她要负荆请罪了。

    “泊贤前辈,你刚刚说,给我带了礼物?”

    话题终于转了回来。

    边泊贤走到沙发后面,拿出了一个笼子:“嗯哼,就是它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呜——”

    通体雪白的不知品种的小狗勾一直非常安静,悬空才叫了两声,圆圆的眼睛黑漆漆,尾巴只短短一截,像奶味雪糕。

    记忆回笼——

    泊贤前辈: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。】

    恩娜:【前辈不用破费啦。】

    泊贤前辈:【所以想要什么?】

    恩娜:【都可以~】

    两人发信息的时候,梦龙(泊贤的狗勾)恰好扭着屁股从他旁边经过。

    ——它是一只可可爱爱的柯基犬,在很多难熬的日子,给了他不少温暖。

    泊贤前辈:【你喜欢小动物吗?养过吗?想养吗?】

    恩娜:【喜欢,但是没养过……前辈你要给我买小动物?会很贵的。】

    当时发完这条,他就没再回,没想到今天真给她送来了一只狗勾。

    裴恩娜伸手碰碰笼子,有被萌到:“好可爱!这是什么品种?”

    “西高地白梗,才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见她很想碰又不敢碰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边泊贤直接打开了笼子,某根“奶味雪糕”很上道地一下扑进新主人的怀里,撞了她满怀。

    裴恩娜赶紧接住:“唔!手感好舒服!”

    毛发柔软光泽有层次感,像棉花糖一样。

    边泊贤买的这一只西高地白梗极擅长撒娇,先是躺在她的臂弯里翻了两圈,然后扒着她的领子吐舌卖萌。

    柳衍锡也有被可爱到。

    “这个很贵吧?前辈我给你钱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生日5月6日。”

    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,他很自觉地报上了自己的生日。

    “西高地白梗很乖,不掉毛还没味道,就是护理有点贵,只能去店里拔毛,不能随便剪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妈咪能赚,养你绰绰有余!”

    裴恩娜点点小白狗的鼻子,亲昵地贴了贴它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边泊贤:?

    这就成了妈咪?

    “它还没起名字,回去可能得训练一下吃东西和上厕所,我发你几个视频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你有时间去办一下相关的证件,第一个月的笼子、小窝和食物我都给它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边泊贤细心叮嘱,裴恩娜听得也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