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人都怕鬼的。”

    差点说出「别怕!有我在!我陪你!」理智令那维莱特清醒:“那就别进去了。要不,你吱哇乱叫乱跳起来,鬼屋的鬼非得吓到报警不可。”

    噗嗤。

    有人笑出声。

    是npc检票员,他被化妆成树桩——好比干枯树皮上突然露出一口白牙——竟一直站在那维莱特身边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蹭地跳一边,一手捂住帽子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憋住笑。

    检票员:“我们鬼也可以不吓人的,看,我这种程度你们能接受吗?”眼巴巴看顾客,为了营生,鬼的尊严不要了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嗤的笑:“我都行,我逗他玩的。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:……这个人!

    检票员npc人还挺好,见他们都不了解游乐场项目路线,就问两人是喜欢轻松点儿的,还是刺激点儿的呢。

    “轻松。”莱欧斯利。

    “刺激。”那维莱特。

    丝毫难不倒业务娴熟的npc,指向西边山路:“终点很轻松,过程很刺激,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朝西走去。

    苍晶游乐场依山而建,因为还在完善中,中心区域完善,边缘区域则依然是原生状态。换句话说:树多,草杂,原生态,踩在枯草上簌簌的,时不时得拨开横在路上的树枝。

    干走路。

    这种游乐玩法可得无聊死。

    “我没听错吧,你刚才说想要刺激?”莱欧斯利挑起话题。

    说好找刺激,结果卡维去开会,估计这会儿正在被效率极低且不专业的甲方刺激呢。

    “那个金毛吗?”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漂亮又精致的天堂鸟,哪里像金毛了。那维莱特极力纠正某人的用词:金发和金毛是两个品种。

    “呵,我考虑去染个金毛。”莱欧斯利轻飘飘地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转折太快没转过弯,那维莱特看向他的头发:狼耳发型,浓密的黑发中挑染几缕灰发,发梢很精神地上翘。狂野中带着点儿克制,染发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对金发橙发有特殊癖好啊。”莱欧斯利拨了拨翘起的乱发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啊。”那维莱特茫然。

    “灰发呢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黑色呢?”

    “任何颜色都很好,彩虹色头发也没问题。”那维莱特及时制止他把七色都问一遍,正色回答:“我对头发的颜色没有任何偏见或偏好,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一种发色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悠悠然:“好遗憾。我认为自己的黑发完美到无可挑剔,灰色那几缕更是特立独行,你要不要重新公正公平地评估一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说三句能被无语八回,那个教自己的启蒙典狱长,形象以雪崩的速度坍塌。那维莱特无语地向前走,一手摁住帽子,免得又给树枝挂到。

    默默走了三五分钟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:“你的帽子松紧带没拉好,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呃,我自己来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秒帽子被按住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只能低头接受「强行」帮忙。

    头顶让五指控住了不能动。

    马尾被撩起。

    马尾孔下,松紧带被轻轻地拽紧,又松开,又拽紧,反复好几次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低着头。

    任他摆弄。

    无聊,转动眼珠四下看:面对面极贴近的姿势,能看到,领口下,那道陈年旧痕略浅于肤色,应该早不疼了吧。胸膛起伏,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夹杂荷尔蒙四溢的汗水味,散进鼻端。

    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吗。

    “很难弄吗?”帽子直接摘下来会更方便修理吧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莱欧斯利放手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摆了摆脑袋,帽子很稳,怎么摇晃都掉不下来,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。莱欧斯利顺手帮他拂去肩上的枯叶:

    “你这身衣服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“卡维挑的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停了片刻,牙缝中飘出一句:“呵,华而不实!”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哪里不实了,上衣宽大,裤子贴身,走起路来带风,可自在了。

    建议人手一件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别开脸,咳咳两声,突然用截然不同的严肃语气说:“那维莱特先生,我好像提醒过你,就算平常日子也应该穿制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三个月前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教那维莱特一套办法以树立威信,其中之一就是伪装:

    但凡外出,需以制服示众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无辜:“我一直用着呢。”

    但是出来玩就不太合适了。

    虞兮正里s

    上一周,他穿制服,跟卡维去灰河看赛艇机关竞赛,举办方邀请了很多大明星来助阵。

    结果他一到场。

    举办方狂喜,像明珠一样前呼后拥,直接将他安顿在最显眼位置,他全程不自在。比赛结束还让他颁奖,亏得卡维临时写了几句致辞,要不,就只能干颁奖瞪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