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有石板?

    看上去,还有点光滑。

    踩两脚看看,又抓着权杖杵了几下。突然,就听到咔嚓声,正琢磨是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地面裂开,原地下陷——

    糟糕,石板是机关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啊啊的惨叫,连人带衣服一起往下掉。慌忙想抓住什么,没有树,也没有任何能抓的东西,随手抓到的小石块没有任何作用。浑身失重,从明亮的地方一瞬间掉进了黑暗,即将狠狠砸到地上时。

    突然绿光一闪有什么飞过来。

    将他的手抓住。

    下一秒那维莱特掉到地上,屁股着地,啊的一声。幸好有那个抓力当缓冲,只是摔疼了屁股而已。他龇牙咧嘴,还没适应这黑暗,就听见熟悉的笑和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怎么可能?那维莱特循声看过去,没错,黑暗轮廓中真的是艾尔海森。

    “艾尔海森!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刚跳起来,又按住屁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我在研究这个机关山谷,突然机关就开了。”艾尔海森爬到高处,打开一个照明装置,啪的亮了,又跳下来,拍拍手,映出高挑的身影,他比秋天时仅多穿了一件灰色风衣,底下依然是浅绿的贴身薄衣,“我还以为要被活埋了呢。”

    以一个地下山谷为大密室。

    整个儿活机关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在沙漠考察吗?”

    “对,这是上一个考察的延续。”

    艾尔海森是知论派出身,主要研究语言学、符文学等。几个月前,被邀请参加一项重要的古文字研究项目,接连解读了许多石板文字后,最终被指引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来找我?”

    “呵,毒蝎子咖啡不是去找你了吗。”艾尔海森用神之眼照明,四处探探,“很好喝吧,可惜你享受不了这种口福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,我喝了。”

    暂不闲扯了,正事要紧。

    不知道迪卢克是不是也一样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在我之前,有人掉下过来吗?”那维莱特问。

    “嗯?怎么了?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眨着眼睛,努力适应黯淡的光,讲述迪卢克消失的事。艾尔海森一手托手臂,沉思数秒:“我不确定,我一直在试验机关,十几分钟前我在机关密室里临摹壁画上的示意图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启动了机关。

    只听见一块大石板往前推动,发出沉重的轰隆声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如果艾尔海森恰好启动机关,或者人在厚厚石块砌成的密室里,掉下来一个迪卢克,可能听不见动静。

    赶紧找找吧。

    真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非得摔出个意外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行,找人的过程中,艾尔海森顺带讲解了山谷的各个机关和禁区。这个小山谷也不大,不进密室,溜了二十几分钟就找完了。

    好消息是没看见迪卢克。

    坏消息也是。

    证明受伤的迪卢克还在地面上,得赶紧回去找。艾尔海森却没着急,扬起头,看了看山谷上空,再环视周围。在山谷里,有多个石屋嵌进山体,这些都是机关密室。

    “我们进密室看看。”艾尔海森建议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迪卢克受伤的情况下,没精力研究密室并跑进去吧。

    “不排除劫持他的人有精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机器人。”

    “穿着男性皮鞋的不一定是男性,看上去机械足印的也未必是机械。”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呃,好吧。”

    石屋外,有雕刻着符文的石板。艾尔海森没直接启动机关,将神之眼靠近一块大石板,上面雕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文字。那维莱特睁大眼睛辨认,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机关说明书,太长你看不懂。”艾尔海森说。

    “=_=,那你就别照着啊。 ”

    艾尔海森轻笑,将神之眼挪到大石板下方的小石板上:“都是有规律的,注意看。”他挨个儿解释每个字符的含义,顺带讲解山谷机关运行的关键。那维莱特记性好,强行记住了虽然还没理解。

    随着沉重的石门移动声。

    密室被打开。

    里边空空如也。随后,又进去好几个密室,也什么都没有。来到最后一个,艾尔海森娴熟地启动,谁知,石门纹丝不动。他一愣,扫过符文,琢磨一下正要再输一遍,又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,昨天我就没打开这个密室。”轻描淡写的语气。

    艾尔海森这种行家都进不去,估计一般人也进不去,两人离开。路不好走,山谷里青苔也多,湿滑,艾尔海森腿长,倒是走得挺快。不一会儿,来到出口。

    艾尔海森回看一眼山谷:“我们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