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茶杯喝了几口,温度刚好,他悠然地品着,喝得很惬意。喝完茶,拉开冰箱里翻腾出冰布丁,吃了两个,放两个在桌上。又随手拿起那维莱特买的一个抽象的机械摆件,一拨,摆件旋转起来。

    像海浪一样一拨又一拨,很有美感。

    典狱长慢悠悠的。

    但存在感极强地在客厅晃荡着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:……

    终于莱欧斯利不晃了,一同坐到沙发上,坐姿大刀金马,清心沐浴露的淡香飘过来。那维莱特忽的想起,刚才推开门,房间浓郁的沐浴露香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看见了?”莱欧斯利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啊,没有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嗤的笑了:“我问什么了,你就没有。”

    第68章 大佬篇2

    68.

    那维莱特一窘,本来都快忘了,让典狱长一提全想起来。

    “抱歉刚才我忘了敲门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伸直大长腿,拖鞋踏了踏地面,语气轻松:“咳,这种事,对成年男性来说很正常,你应该也做过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窒息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,你没做过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更窒息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自从出生就没受过什么引导,性格腼腆,某些思维还迟钝,加之也才成年不久。虽说,这些事的原理和过程他都清楚的,但突兀地聊起成年话题,有点无措。

    “呵,怎么不说话?”典狱长还调戏。

    被逼到角落一般窘迫,那维莱特忽然板正起腰,字正腔圆地说:“这很正常。你作为成年男性,没有伴侣,借助工具或手做这些事情是你的正当权益。既没有损害他人利益、公共事务或影响社会公序良俗,对身体也有一定好处。”

    典狱长被他的一本正经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哦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继续看卷宗。

    典狱长端起茶杯掩饰尴尬,到底是成年人,余光一瞥,发现那维莱特的耳廓一点点红了——所以刚才义正言辞的样子是装出来的,啊,自己也被这张正直的脸骗了。

    典狱长嘴角压住笑:“就是说,你也做过吧?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:窒息。

    红晕从耳廓一瞬蔓到脸颊和眼尾。

    典狱长调笑:“这也保密?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忽的直视他,神情再度肃穆:“明天是我第一次旁观庭审,必须认真看资料了,审判官万一问我意见可就坏了。”

    典狱长被镇住了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很嫩。

    可一旦认真地装起来,就是有七八分大审判官的样子。

    典狱长: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收起了试探的心,从工具袋中抽出文件来看。

    典狱长也不是怵谁。

    就是,一对上这张正经八经的神情,会想起某人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落槌审判的样子——威严、刻板、不容亵渎,下意识就收敛起乱七八糟的调戏之心。

    时间平静而缓慢。

    时钟敲过十点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收拾起庭审卷宗,说今晚要早睡,保持明天庭审状态好,乖巧地道一声晚安,完全恢复了有点软有点呆的样子。典狱长无语地瞥一眼,刚才自己怎么就让他逃过去了呢:“嗯哼,晚安。”

    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刚才浴室虽有雾气,他还是一眼看清,典狱长一手撑墙一手纾解。

    这很正常,但他没想到典狱长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,还讨论起细节,这就是成熟的大人吗。气氛这种东西很微妙,导致他看卷宗时,脑海时不时闪过那一幕。

    根本没法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换上睡袍躺床上。

    这下可好,刚才只是一闪,现在满脑海都是了。后半夜做梦,他梦见自己推开某扇门,某人从雾气中扭过头,指间,如春草勃发,喷洒春意点点。

    次日早晨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冲了个澡,苦恼梦境怎么原版复制了现实。出来后甚至不敢直视莱欧斯利,只说今天旁观庭审,要穿制服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裹紧白浴袍,双腿紧张地并拢,脚趾不安地翘起来,脚趾头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呵,看把你紧张的。”莱欧斯利从衣柜取下那维莱特笔挺的制服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庭审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审好几百年,不知道经历几千几万场审判吧,还第一次呢。”莱欧斯利调侃道,“别紧张,只是去旁听而已,该紧张的是那些审判官和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心虚啊。”那维莱特紧张到搓手手。

    他进入法庭前一刻才换上制服。

    地方审判官等工作人员早得到通知,个个严阵以待,格外紧张,毕竟这位可是大审判官,也不知哪来的兴致,突然就要求旁听了。

    殊不知,这位「大审判官」比他们还紧张。

    全程生怕被突然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