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维莱特心念一动:“您听说过山麓会吗?”

    当然有。

    老记者翻出照片。

    “那是个稻妻的同乡会,他们的老大叫田岛,是个伪君子,专门坑他们稻妻人。”老记者的记性力和洞察力都很强,观察力也超敏锐,看人是准的,“池浅王八多,帮派小,规矩倒多得吓人,拍照都不能站错位置。”

    从照片就能看出,成员间的等级森严。

    田岛总是坐在c位位置。

    “有更老一点的吗,比如,十年前,或者更早一些。”那维莱特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老记者的照片归类很明晰,往前索引时,突然停了一下,回看一眼那维莱特,不动声色地说:“也是十年前吧,山麓会发生过几件大事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佯装无知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般人不知道。”老记者微踮起脚抽出一本留影册,嘴里嘟囔,“有一个建筑师,叫什么来着,忘了。他还设计了一栋建筑,没完工,啧,一下子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都替他着急:“是叫兰尼音乐厅吗?”

    老记者笑了:“你还挺了解的嘛。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:……

    难怪老管家以前提醒,千万别遇见记者,遇见千万别说话,他们是真擅长挖坑啊。

    第75章 大佬篇9

    75.

    “喏,纯一色的稻妻人,照片就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从照片能看出当时山麓会的主要成员和规模,比现在强多了。老记者只是去摄影,不是访谈,没有做过多了解。那维莱特复印下几张照片,后来交给了绫人。

    “山麓会后来出了个诈骗案,您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,主谋跑了。”

    老记者对所有社会案件都保持热切的关注度,这种骇人数额的诈骗案自然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“之前有过类似的诈骗案吗?”

    “有,种类很多。”

    动能区一向混乱,得详细说一下,老记者可能才有联想。那维莱特衡量了一下,感觉对方挺可靠的,就将主谋明弥的事掐头去尾,重点说了「一年前,发这财的人都凉透了。」果然,老记者沉思了起来:

    “如果查不到的话,可能诈骗案没来得及发生。”

    所以没被当成诈骗案处理。

    重点落在一年前、失踪或死亡、萌而未发的案件等关键词上。老记者联系了老朋友,十几分钟后,给了那维莱特一份老新闻报道:「xx枪械制造厂负责人温泉遇害,寻找目击证人」。由于是刑事案件,报道对死者的境况没过多描述。

    “这个案件很可能涉及诈骗。”老记者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实际情况是,该负责人以「逐影庭重大订单合同」为由,募集了多位警探的款项,许以丰厚分红。后来该负责人遇害,款项不知去向,而该合同还未签署就被废除了,所有款项都打了水漂。由于合同是内幕消息,警探们这种做法属于违规,顾忌到自身身份都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“诈骗到逐影庭的头上了?”那维莱特吃惊。

    “所以民众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主要是没往外报道,老记者询问了专门负责刑事案件报道的同事,现在才知道的。其作案募集款项的手法,与山麓会的有一定的相似,看到涉案的正是克登湖片区逐影庭,那维莱特就知道这条线索对了。

    这一聊,就很晚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了解什么,明天过来找我。”老记者很爽快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。

    非常安静。

    拉开灯,简单的房间里一如早晨离开。这么晚没有回来吗,那维莱特推开典狱长的卧室门,卧室有点乱,但干净,捡起掉落在地的一条领带,挂回架子上。

    空气中浮着一股淡淡的柏香木味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身上喷了香水,是整个房间里染上的熏香味,「味道,也需要驯服。久而久之,闻到一种味道就会想起某个人,感觉很浪漫,不是吗?比如你,身上就有很干净清冽的气息。」典狱长曾经这么说过。

    床非常大。

    属于两个人睡也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「床好小。」

    住这里的第一晚那维莱特曾很诧异卧室里的单人床这么窄小。

    「哦,那你跟我睡吧,我房间的床可大了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以为他在乱开玩笑,原来床真的很大,横着躺都不会掉下来。也不知道典狱长的睡姿老实不老实;睡醒后会不会懒洋洋地伸展胳膊;狼耳发型会凌乱,还是会更像狼耳朵,那维莱特的脑海闪过无数的想象。

    说来,典狱长说给那维莱特换一张大床,至今没兑现。

    而那维莱特都已适应了。

    从大开的窗子卷进一股春寒之气,那维莱特关上门,回房间睡觉。

    次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