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,亲吻嘴唇被拒绝。

    直到两次无法遏制欲望勃发,被强硬地推开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才明确一点:那维莱特在抗拒情欲——水龙王无法接受人类的本能吗?是否认为情欲是肮脏的吗?他这几天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,准备等合适时机,再确认一下。

    但切斯特顿博士的话打破了他的幻象。

    「他故意释放的神力。」

    那维莱特平平地躺在那里,对他微笑,只是出于神明的怜悯。而这种方式,被自己误会为喜欢和纵容。

    “切斯特顿博士,您想知道,被植入腐骨菇因子之后的感受?”

    “当然!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低头,轻笑一声:“有理智,能分辨常识,但大部分时间,被燥热和疼痛的血液激得发狂,会失控,会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。表情,不能正确传达出来。说不出来,说出的,也并非想表达的意思。唯有大脑,大脑只要血凉下来,一直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那些拥抱。

    那些血凉之后依然眷恋的舔舐。

    一寸一寸向上的试探,最终吻上了,渴望的地方——这些,大脑都很清楚,甚至有意放纵了本能与渴望,在对方无意识的纵容里。

    第86章 情生7

    86.

    那维莱特用权杖敲击运动场旁的铁栅栏和土,敲击破坏,有助于他发泄心里的郁闷和内火,心里好受一点。敲着敲着,哐,朽掉的铁栅栏敲去一大块,掉下来,剩好大一窟窿。

    啊呀。

    连忙想补救,铁栅栏已碎成一段段,不焊是接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算破坏公物了。

    回头让队长找人来修,他可没心情修这玩意儿,索性把敲下来的栅栏条捣得更碎,捣药汁一样。

    正捣呢。

    有人过来了。

    是莱欧斯利,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焊接工具和铁条,瞅他一眼,撩起袖子开始干活。火光四射,不一会儿,一块全新的铁栅栏焊了上去。怎么说呢,新的太明显,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修完后。

    典狱长工具一扔,坐石阶上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你恢复了?”

    绝对是恢复了,不仅会使用工具还会使用这么高端工具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恢复的?”那维莱特来气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说话、什么时候会打小怪的吧?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很有道理,没法反驳,但是更来气。那维莱特说不出话来,气鼓鼓的,心想好了这么多天还瞒着自己,看他还能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莱欧斯利沉声说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突然被正式又冷静地道歉,那维莱特不知道该怎么正经应答。

    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你都会救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嘴角牵了牵,似笑非笑,眸色深邃,手指甲掐进肉里克制情绪:“在幻境时,你选择救赎亡灵,我不能理解那种无意义的事,也不接受你做那么危险的事。你就是这样的性格,任何人你都会救。”

    “坏人我不救。”

    但凡作恶者都毫不犹豫送进监狱,该什么罪什么罪,绝对不含糊。必要的话,那维莱特还乐意狠敲几下权杖作为教训。

    “除了坏人,你都会那样救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莱欧斯利站起来,伸手,用大拇指抚去那维莱特颊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尘土。那维莱特本能后退,自己用手胡乱擦了两下,毕竟现在的典狱长是清醒状态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直视他:“抱了那么多次,你是什么心情?”

    担心的事情来了!

    莱欧斯利果然要算旧账,果然介意抱来抱去结果引起了情欲!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那维莱特立刻道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理智混乱,我应该及时察觉和制止的,更不该配合。抱歉,都是我失察的错。我没有修习过人类的生理课,不知道太过亲昵的举止也会引发情欲,只以为,那样会让你最快得到平静,非常抱歉。”

    道歉法则:认错、说清错误所在、但阐述自己是无心的以及形势所迫,再次诚心道歉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理了一下逻辑,道歉到位了。

    莱欧斯利的脸都白了:“你只是想让我得到平静吗,我还以为,自己被「特别」对待了呢。”特别两个字,咬得重重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继续辩解:“我真的不知道,亲密接触带来的危害。是博士的观察问答提醒了我,就生理反应什么的,我才意识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到后,就没有再那样做了。你应该记得吧,青竹林那次后我没有再碰过你,一次都没有。”那维莱特自证清白,有理有据有时间,对方就是证人,“我真的是无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