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嗓音带了丝凉薄,不急不躁的开口,“ 不想认账?”

    他已换了衣服洗了澡,身上还带着点水汽,因离的太近,鼻尖萦绕的全是他好闻的香气,没错,就是这个味道。

    既熟悉又陌生,他换了沐浴香,却遮不住独属于他的身上原有的淡淡清香,沐浴香与干净清冽的气味融合,才会叫她觉得既相似又不同。

    昨夜这人分明是洗完澡才过来的,又装模作样的在她这里又洗了一回。

    指尖微凉的手移到她腰间,掐着她不盈一握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凑近她耳尖,声音蛊惑,“我服务也没那么差吧。”

    阮嫆霎时耳尖通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鲜少有被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,被欺骗的恼怒羞愤一下堆满心头,冷静了瞬,强迫自己镇定,语气冰冷,“慕先生很缺钱吗?私下还做这种兼职。”

    “谁会嫌钱多呢。”

    阮嫆以为他多少会狡辩一下,不想他开口将她怼的哑口无言,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差点被气笑。

    突然想到什么,美眸里闪过惊愕可笑,抬眸看着他问,“那个路骁是你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答话,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“慕景琛你简直变态。”她被气的音调上扬,呵斥了声。

    从他怀中挣扎出来,转身想走。

    又被他拦腰捞了回去。

    锐利的深邃眼眸紧盯着她,一字一句认真的道,“你不问问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他这话问的很玄妙,虽然什么都没说,阮嫆却好似什么都懂了。

    阮嫆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厉声打断,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她,眼神冷漠又沉稳,薄唇紧抿克制而隐忍,半晌恢复了一贯的漠然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有个孩子吗?我不要什么名分,也不要钱,我们还是像之前协议的一样好吗?”

    “慕先生就这么想做我的情人?”她讥讽的问。

    “我很符合你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的孩子,慕家会置之不理?”她才不做这种为别人做嫁衣的事。

    阮嫆哼笑了声,“我没兴趣到时候跟慕家挣夺抚养权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跟你姓,当然是你的,我们可以提前签个协议。”清冷声音似玉,凉薄而轻柔,在暗夜里分外好听。

    他立在她身前,在黑夜里如流水沉静动人。

    阮嫆差点被他再次蛊惑。

    避开他的视线,秀眉蹙紧,“不必了,以前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请慕先生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之前签过协议的。”慕景琛不咸不淡的开口。

    意思要她履约。

    阮嫆被气的哑口无言,完全没想到堂堂梵慕总裁会是这么无赖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解约!违约金我会付给你。”她利落的道。

    慕景琛这回没给她半分挣扎开的空间,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。

    修长的食指微曲,抬起她的下颌……

    空气仿佛在这刻停滞。

    她鼻息间只有他清甜薄荷的味道。

    狭长淡漠的黑眸,淡淡的掀眼注视她,低声道,“我家基因很好,你要不要试试。”

    阮嫆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,在他一句句出卖色相的勾引下,最后缴械投降。

    她最终挣扎出一丝理智。

    “我只需要地下情人。慕先生,能做到吗?”

    她说的虽然是自己真实想法,更多却是是想羞辱他,让他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慕景琛听闻她这话默了瞬,一贯漠然的眸里暗欲悄悄隐退。

    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,阮嫆唇勾起抹讥讽的笑,“不愿意吗?”

    慕景琛垂眸遮去眼底的异色。

    意识模糊间她听见他说,“愿意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冬日晨蔼并未完全散去,一缕带着暖色的光柱,透过疏薄的冷雾洒在床上,光线柔和,映照在床上娇软莹白的人儿脸上,给她抹上了淡粉的腮红。

    衬的她柔软可爱,似小刺猬收起了一身的利刺,叫人心生怜爱。

    阮嫆睡得正香,感觉到身旁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,秀眉在睡梦中微拢。

    接着被人硬生生从梦中扰醒。

    好好的睡眠被搅了,带着恼意,阮嫆不满的睁开眼来。

    一睁开眼,就撞入一双黑曜石般,狭长好看的眼眸里。

    他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,专注的看着她,眼神渐深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眸,有一瞬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等反应过来的瞬间,睡意霎时消散,意识越来越清醒。

    白皙的小脸渐渐转红,感觉自己脸红的快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有些不大适应昨天还彬彬有礼,很陌生的两个人,此时却已这般亲密。

    见她醒来,慕景琛越发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美眸瞟了眼没拉窗帘的房间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,她忙拦住他,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,“今天不上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