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骁觉得今夜是不必睡了……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了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魏易初看到慕景琛与德盛联姻的新闻时,直接开车来凌氏集团。

    他再清楚不过凌也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阮嫆的离开如剥离了他的灵魂,把一个原本肆意张扬满身傲气的人,一寸寸折断了傲骨。

    除了用工作麻痹自己,就只剩酒精,甚至因一夜夜抽烟,熬夜,酗酒,住了好些天医院。

    凌也绝口不再提阮嫆,阮嫆也不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阮嫆很善于在凌也心上插刀子,凌也住院时期,她竟然还将朋友圈背景换成了慕景琛。

    他到现在都记得,那骄傲恣意的人死死的盯着手机,眼圈通红,向来开朗健谈的人,如变了个人一般,变得格外沉默。

    这哪儿还有一点印象中桀骜不羁的模样,凌也不该是这样。

    原来一个人的离开,真的可以使另个人迅速的枯萎。

    似乎没任何办法解救,唯一解药只有阮嫆,却在慕景琛那里。

    甚至很多次他想替好兄弟去求阮嫆,但慕景琛什么人,就像一匹嗜血的狼,将人叼住就再也不会松口,并且不给旁人留一丝一毫趁虚而入的机会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——

    慕景琛被爆出要与德盛联姻。

    看到消息的那刻,他特别高兴,莫名的竟然觉得凌也兴许有救了。

    只要慕景琛别插手,人总有希望好好哄回来。

    激动不已的将新闻转发给凌也。

    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位于超高层阔亮的办公室,不同于办公室外温暖如春,魏易初一进门竟然就感觉冷的彻骨。

    所有的窗户大开,凌冽的风卷着雪花吹进温暖的办公室,桌案上的纸页被风吹的轻轻浮动,寒风卷走了室内所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浑然不知冷,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,黑色西服长裤,倚在落地窗前抽烟。

    指尖夹着的烟都快燃到了头,他却好似没感觉。

    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,即便大开着窗,也能闻见室内淡淡的烟草味,这么个抽烟法,跟不要命似的。

    “阿也……”魏易初轻声叫了句。

    倚在窗口的人这才发现了他的存在,凌也浑然不觉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听见声音才猛然回神,收起思绪,走至桌边捻灭了烟。

    瞟了眼时间,已是深夜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看新闻没有,慕景琛要跟德盛千金联姻,阮嫆兴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了。”凌也打断他的话,低沉的嗓音微哑,情绪不明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影疲倦的倚回办公椅,一双桃花眼黯淡无光,“假的。”

    慕景琛虎视眈眈处心积虑那么久,绝不可能娶除了阮嫆以外的人。

    “即便是假的,阮嫆不是最受不了这个,慕景琛那小子当时怎么对你的,不是真的也能变成真的,阿也,你何不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?”魏易初颇有些气愤。

    当他知道慕景琛做出的那些事时,气的他都快头顶冒烟。

    这回凌也沉默了许久,一言未发,久到魏易初觉得时间静止。

    “她结婚了,跟慕景琛。”凌也声音嘶哑的如破旧的风箱,绝望的已沉在谷底。

    魏易初愕住……

    全然不知道凌也是怎么知道,阮嫆结婚了。

    凌也垂眸看向手中早已息屏了的手机,那副画面却如刻在他心上,慕景琛发了朋友圈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女人精致的眉眼含笑,明澈又娇艳,浑身充满灵韵。

    举手投足满是动人灵韵,只是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戴着一枚绿色祖母绿。

    衬的小手越发纤细白皙。

    他认识那枚戒指,想必那就是慕家传说中只传儿媳的戒指。

    慕景琛何等幸福幸运,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
    他似乎连怒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里的人仿佛还在眼前,指尖轻轻摩挲过照片,凌也再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自嘲与自我厌弃,“她好像比跟我在一起时甜蜜开心。”

    凌也疲倦的仰靠在办公椅上,微闭了闭眸,抬起手臂遮在眼睛上,喉结滚动,再开口声音带了哽咽的颤,他如中了魔咒一般重复呢喃,“她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凌也打断他的话,直言。

    看到他这么平静,魏易初反而变得更不放心,还不如发脾气发疯,那才是桀骜不羁的凌也,这副模样哪儿还有半分人气。

    最终魏易初还是没再打搅他,从凌氏出来他未走,一直在停车场。

    阮嫆这女人心可真狠,与凌也这么多年的感情说给了别人就给了别人。

    阿也骄傲不愿低头,这女人就一次打碎他所有的傲骨,恨不得将人踩进泥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