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笙儿为什么会急着解释,不敢承一点恩?

    肯定是因为墨言平日太欺负人了,把人家给吓得!

    “墨言,你心里怎么想的,我也大概能猜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傅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陆家或许是冲着小笙来的,但你和小笙结了婚,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,你们夫妇一体,他们冲着小笙,就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今天你没在车上,小笙遇上这件事了,你难道还准备不管?”

    傅墨言无缘无故被call,眼底藏着不耐,“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管?!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够上心!”傅老夫人一针见血的戳穿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新婚夫妻,感情还没那么深厚,这件事你肯定有点怪小笙,还不愿领她的恩。”

    这话……说的还真没错。

    傅墨言早就掌握了点消息,知道是南笙招惹来的祸事,还是最近和南家闹得沸沸扬扬的陆家。

    他当时心里就不太爽快。

    回病房后,老夫人一口一个救命恩人,傅墨言听了心中冷笑不断。

    南笙也好厚着脸皮认下这个称呼?

    要是没有南家的破事,他至于会撞上这场天降横祸吗?

    倒是南笙后面诚实相告的行为让他勉强顺心点。

    起码没那么厚脸皮。

    现在听老夫人一把戳穿自己的心思,他也没有恼怒,只沉着声,漫不经心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
    傅老夫人叹了口气,她不明白傅墨言怎么就长成这么偏执霸道不讲理的性子。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,是我打电话让你和小笙回来吃饭的,归根结底,是我害了你们两个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奶奶!”南笙和傅墨言同时出声。

    南笙的语气是带着惊讶的,她轻声道:“您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您是一片好意。更何况,晚辈回家陪长辈吃饭是应当的,怎么能因为别人故意算计就把责任推到您身上?”

    傅墨言则是有些不满,觉得奶奶是在故意替南笙担责。

    可听完南笙温言细语的安慰,他喉咙一窒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怜爱的看着南笙,“看看吧,这就是你和墨言的区别。你这孩子想得通透,心胸宽广,会体谅人,墨言他最缺的就是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,墨言的车坏了,你邀他一起坐车回老宅吃饭也是好心,他作为丈夫陪着怀孕的妻子更是应该,怎么能因为陆家心怀恶意,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呢?”

    车祸发生前的事情老夫人早就问了人,对这一切心里也都有数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拿南笙说过的话来反将她一军,饶是南笙能言善辩,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。

    而且老夫人在替她说话,她也不该反驳。

    倒是傅墨言,表情微怔,投向南笙的目光有些幽深难测。

    老夫人轻哼一声,“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,就凭着下车时小笙下意识的护着你的头,帮你挡了一劫,你就得承这个情!”

    “小笙手上的伤可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!”

    “她是个女孩子,伤口会不会留疤还是未知。她怀着孕不能乱用药,伤口肯定痊愈的比正常人慢,要多吃多少苦头?这些苦头,都是为谁吃的?”

    老夫人一番话下来,就算是傅墨言也无从否认。

    他也不是真的听不进道理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刚和南笙闹完矛盾,又有被算计的事情膈应着,总对南笙有偏见。

    撇去偏见,就南笙第一时间护着他的事情,他的心绪也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正巧南笙也抬头看他,澄清温柔的眼眸里软软的,没了常见的淡漠疏离。

    整个人有些怔然。

    南笙认真的看着傅墨言,缓声道:“奶奶,出事时,墨言也是第一时间护着我和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第19章 “请她们都去医院坐坐。”

    威力那么强悍的爆炸,如果没有傅墨言第一时间相护,南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饶是冷酷无情如傅二爷,心绪也有些复杂,看南笙的目光越发深沉难测。

    老夫人不这么觉得,“那是他该做的!”

    她就是这么无理由偏心孙媳妇!

    老人家人性倔强,南笙不再解释。

    心中却清楚。

    什么是该做?什么又是不该做?

    如果傅墨言护着她是该做的,那么她护着他……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世界上没那么多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傅老夫人教完孙子,又体贴的关心问候南笙。

    被长辈无微不至的关心。

    南笙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。

    和傅墨言结婚后,她在傅家身上经历了两次。

    或许,她该改改之前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就算和傅墨言相处不和睦,她也尽量不要伤了两位老人的心。

    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,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