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细小的声音被堵得死死的

    季宴礼的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岩清抱着胸,脸色不善,身上还沾着一些脏乱的血渍,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“季宴礼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阴涔涔的,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。

    季宴礼转过头去,一脸懒散的眯着眼,眼底闪过一丝餍足,扣住江梓衿后脑的手微微松开,指尖还缠绕着几缕发丝。

    江梓衿恢复了意识,杏眼迷迷瞪瞪的,她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,小口的呼吸着空气,唇肉又红又肿。

    上面泛着一点水光。

    “你敢碰她。”

    岩清冰蓝色的眼神一凌,他手一用力门框都被他捏碎了,掰下来一大块木渣。

    季宴礼蒙住了江梓衿的眼睛,再一抬眼,他化成了本相,长发垂在腰际,精美的五官如昆仑美玉,散发着淡淡华彩,猩红色的眼睛却透着邪气。

    他一抬手,岩清不受控制的砸在墙壁上,闷哼一声,手脚全被束缚住。

    “季宴礼!”

    岩清咬着牙,正要挣脱住束缚,就看见季宴礼低垂着眼,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,他重新吻在了江梓衿的唇上,动作迅猛热烈。

    江梓衿仰头张开了口,艳红的舌尖被他勾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去找江明。”

    季宴礼松开她时,江梓衿全身都软了,被动的趴在季宴礼身上喘着气,意识昏沉的陷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男人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,手贴在她的额头,不消片刻,江梓衿就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岩清将手脚上的黑雾驱散,嗓子还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我也靠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俩达成了默契的短期和平。

    岩清烦躁的摸了一把头发,“要不是你非要和我打架,那破失败品哪能拖我这么久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季宴礼冷哼,“到底谁非要动手的?”

    岩清上下打量着他,发现他确实比自己还惨,就满意的扬了扬眉峰。

    “怎么,血流干了?”

    江梓衿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,在睡梦中皱着眉头,陷进了梦魇。

    季宴礼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,细长的指甲怕刮伤她,动作的很慢。

    “还剩了一点,”季宴礼说,“毕竟要维持人身,怕吓到她。”

    岩清难得没讥讽他,大小姐的病还需要季宴礼的心头血来缓解,如果季宴礼舍弃了人身,没有心头血,江梓衿肯定活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们谁都碰不了江明。

    只要江梓衿还活着,他们对江明造成的伤害都会成倍的反噬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岩清说:“江明不是实验成功了一个‘拟神’吗,听说逃跑了几年了,他能伤害到江明吗,要不我去找找。”

    季宴礼摇了摇头,说:“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唯一成功的实验品是楼望,他也无法伤害到江明。”

    岩清一愣,“楼望?我还以为他是人”

    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,戏谑道:“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?”

    “也太没用了吧。”

    季宴礼懒得理他,他胸口的伤笼罩了一层黑雾,正在缓慢的给他修补损耗的血肉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死胡同,要想杀江明,他们就得杀了江梓衿。

    可谁都不愿意动手,也没人想杀她。

    季宴礼看着大小姐沉睡时宁静的侧脸,侧脸压在柔软的被褥间,皮肤细细白白,娇矜漂亮。

    活着,总归是比死亡好着千倍万倍。

    他还不想江梓衿这么快下来陪他。

    第30章 糙汉保镖和他的矜贵大小姐(30)

    酒店两层完全被封锁,外面的进不来,里面的也出不去。

    实验室的‘拟神’全部都被放了出来,肆意的屠杀让这里安静的像个鬼屋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人,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陆今安浑身是血,走到一半终于支撑不住,靠在走廊边上呛咳。

    血沫子顺着嘴角滴到了地上,里面还夹杂着碎裂的脏器碎片。

    他手中亮银色的手枪也被鲜血覆盖,手腕上的鲜血顺着淌下到枪口,暗色的图纹黯淡无光,隐没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季宴礼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,看到陆今安,脚步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楼望呢?”

    季宴礼换了一身利落的大衣,站姿笔挺,薄唇微启,看似慵懒随意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贵气。

    陆今安侧过头,斜睨了他一眼,“跑了。”

    季宴礼‘嗯’了声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“他本来就是不死之身,自愈能力无尽,打起来很难。”

    陆今安长舒了口气,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的,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,眸子中也凝着对他的冷漠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怎么样?”

    季宴礼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,这才抬眼打量他,“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