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愿江梓衿永远都这么不谙世事,过分的天真。

    ‘噗呲’

    刀具嵌入肉里的声音在此时显得非常明显。

    “快跑!”

    楼望的胸口被一把尖刀剖开,一张口大口大口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    季宴礼站在他身后,猩红色的眼眸翻涌着疯意,嗜血的杀气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玄色长袍无风自动,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尖刀柄,此时已经深陷进楼望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手指向上抬,手背上青筋鼓起,刀刃从肚子上一直切到胸口——

    江梓衿循声望去,只见季宴礼脸色冰冷,黑雾盘旋萦绕在身侧,气场强大而瘆人。猩红眼眸在看到滚烫的血液时,兴奋的瞳孔缩紧。

    他似是有所察觉,目光牢牢的锁定在江梓衿身上。

    如同毫无理智的野兽。

    【大小姐。】

    季宴礼疯了。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岩清反应迅速的拉着江梓衿往出口跑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长刀挥出,岩清的力量还没有恢复,反应的不够及时。刀砍在双腿上,血流如注,让他没站住,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往前跑,别回头!”

    岩清没管自己身上的疼痛,朝着江梓衿大喊。

    “他已经疯了!”

    江梓衿夺门而出,屋外几乎都被烧的七七八八,地上一片焦黑,浓烟呛人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被火焰炙烤后留下来的碎石,残缺的摆件。

    陆今安和岩清他们都在大厅里拖延时间,只要江梓衿能从酒店里跑出去,活下去的概率就会增大。

    【传送倒计时1:30:59。】

    江梓衿朝着走廊尽头跑,身上披着的衣服随着跑动掉在了地上,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,她看向旁边,心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只见,原本开放的楼梯上,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铁门,出口被堵死了。

    【躲进房间里!】

    脑海中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,【他正在向你靠近,传送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,拖住时间!】

    江梓衿后背被汗水打湿,小脸苍白漂亮,她捏紧了手,指甲都陷进了肉里,听话的往房间跑。

    走廊上的灯光极其不稳定的亮着,发出‘滋滋’的声音,江梓衿心提到了嗓子眼,汗水凝在雪白的额间。

    她跑几步就喘的不行,双腿的力量已经到了极致,一阵阵发软。

    【季宴礼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?】江梓衿唇畔微张,挺翘的唇珠下,红艳舌尖若隐若现,脆弱美好的模样轻易激起人的凌虐欲。

    刚刚对视的那一眼江梓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系统说:【鬼怪都是自私的。】

    【化为本相,只不过是将自己内心的欲望放大了数倍。】

    系统没说的是,季宴礼早就想杀了其他人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想独占她。

    不愿让出分毫。

    江梓衿随便跑进了一个房间,白嫩的脸上沾了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灰,眉眼间是惊心动魄的漂亮,她没穿鞋子,跑过走廊上的百米距离,脚心早就被碎石刮破了。

    眼前是熟悉的床,靠近墙壁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桌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她居然跑到了

    季宴礼的房间。

    江梓衿心头一紧,就要从这里出去,还没等她转身,屋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‘哒哒哒’

    一声接着一声,透着随性与轻慢。

    就像胸有成竹的猎手在玩弄着他的猎物,惬意的欣赏着它临死前的挣扎。

    江梓衿额头蒙了一层细汗,漂亮的眉眼宛若盛放到极致的玫瑰,卷翘的睫毛轻颤。

    没有地方能躲了。

    系统提醒道:【书桌下面!】

    屋外的脚步声逼近——

    江梓衿跑到书桌下面蹲起来,然后又用凳子把自己挡住。

    脚上的疼痛让她红了眼眶,江梓衿想哭都不敢哭出声,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滴落在地上,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她抱着膝盖,争取把自己蜷缩到最小。

    屋外的脚步声放慢,由远及近,又慢慢离远。

    季宴礼没进来!

    江梓衿刚松了一口,因为空间狭小,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腿早就麻了,她刚挪动了一下,膝盖就碰到了前面的凳子。

    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江梓衿猛地捂住嘴,声音不算大,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原本离远了的脚步声迅速折返!

    ‘吱呀’

    下一秒,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把拉开——

    江梓衿浑身血液都往上冲袭,又在一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也不敢抬眼去看,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,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从尾椎上一直蔓延到全身的悚然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。

    门开了,却迟迟没有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