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问小警员:“你听过‘蓝胡子和他的七个新娘’吗?”

    青年不解,“听过,可是这个和蓝胡子有什么关联?现在已经死了七个人了,而蓝胡子里,第七位新娘是被骑士救走了,没有死啊。”

    傅涧摇了摇头,“他是为了最后的新娘才会杀了七个人。”

    青年咂舌,“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傅涧嗤笑,“可能他变态吧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我们永远理解不了精神病的脑回路一样。”

    青年还是不太懂,“这具尸体旁边是数字‘2’,会不会还有一个‘1’,也就是还有一个潜在的被害人?”

    傅涧说:“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故事里蓝胡子没有成功杀害第七位新娘,但他做到了,这种心理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模仿,并且向着别人炫耀自己的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七个新娘也就是七个祭品,他自始至终想要的,只是最后那位新娘,所以下一个新娘不一定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他给他的新娘献上了祭品,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相当于”傅涧摸着下巴,语气像是玩笑道,“聘礼?”

    青年怔住了,“这”

    傅涧撩下眉峰,一双冷隽的眼透着黑沉,“如果我是他,反而不会杀掉最后那位新娘。”

    青年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傅涧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他还是没忍住,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上,叼在嘴里懒散的抽起来。

    小警员一慌,刚想上去拿他的烟,就被傅涧灵巧的闪身躲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傅队,您又抽烟,等下大队长看到了又会说您。”

    傅涧声音含糊,“我又没穿警服,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小警员嘀咕,“您真是”

    傅涧胸腔漫出几声笑,“怎么,要在上级面前说坏话啊?”

    小警员摸了摸脑袋,“我哪敢啊您还没跟我说呢,为什么不会杀最后的新娘?”

    “傻啊,”傅涧微眯着眼,烟雾的白模糊了他俊美的五官,“花那么大力气,准备那么多祭品不就是为了最后的新娘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他”

    傅涧单薄的衬衣被冷风吹得鼓起,“会认认真真办一场婚礼,然后把新娘关起来,只有我能看她、触碰她,满足我对她心底的独占欲。”

    小警员被他说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“这不是囚禁么?”

    傅涧叹了口气,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

    傅涧又抽了一大口烟,低头看了一眼女尸。

    死者脸上早已面目全非,不好分辨。

    傅涧说:“把尸体送去法医那边,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。”

    青年应声,“是。”

    傅涧回到了自己的古董店,拉开帘子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里面栽满了铺天盖地的玫瑰花。

    傅涧神情有些恍惚,浓郁的花香味扑面而来,让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医生曾经对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【您弟弟的病恐怕不能完全治好。】

    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露难色,【不过你也不用灰心。】

    【他好像很喜欢红色,可以适当用物品来转移他的注意力,比如说】

    【玫瑰花。】

    【它是一种热烈、而充满生机的植物。】

    傅涧坐在凳子上,一双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,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打火机点燃又熄灭,就是没燃在烟头上。

    【叮咚!】

    【尊敬的用户‘rose’,您的特别关注主播‘娇娇’开播了,快去看看吧~】

    傅涧低头扫了一眼手机,本来冷硬的眼眸出现了片刻松动。

    他嘴角带着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笑意,右手划开锁屏点进了直播间

    和往常不同的是,傅涧没有看到江梓衿那张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
    直播间里一片漆黑,镜头在不停的晃动。

    半晌才出现一道磁性悦耳的男声。

    【大家下午好。】

    戴着恶鬼面具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他朝着镜头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,嘴里哼着简易的婚礼进行曲。

    怪异又诡谲。

    【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】

    男人嗓音带着伪装过的粗粝。

    【欢迎来到我和娇娇的婚礼现场。】

    江梓衿的睫毛颤动,然后缓慢的睁开。

    这是

    在哪?

    她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玫瑰房,手腕上皮质的圈环将她的双手半吊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系统:【你被绑了。】

    江梓衿下意识的动了动手,锁链‘叮叮当当’响。

    【我我把门堵上了啊。】

    江梓衿脸色苍白,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。

    是一条婚纱样式的蓬蓬裙,白色蕾丝垂在裙底,像海浪一样绵延精致。

    裙子不长,只到小腿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