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涧面庞结了冰般冷硬,“别走。”

    傅酹脚都跨过去了,不自然的僵在原地,本来满是怒意的脸上也凝滞住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想赶江梓衿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就是太生气了,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。

    “江梓衿……”

    傅涧回头,眼神立马冷了下来,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
    傅酹抹了一把脸,半湿的头发软软的塌在额头上,他看着江梓衿,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”

    傅酹烦躁的把头发捋了上去,眼底的躁动还在不停的跃动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”

    江梓衿抿了抿唇,乌泱泱的羽睫下耷,眼尾还透着绯红,五官昳丽精致。

    傅涧把她拉了回来,她手腕细瘦,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掰折。

    “现在很晚了,也没有车,就在这边住下吧。”

    傅酹也走上了前,垂下长长的睫毛,“对不起,我”

    他眼神中充满了懊恼。

    江梓衿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细白的皮肤上暧昧的吻痕被她遮住,欲露不露的样子反而更加凸显深红的吻痕。

    “没事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是我先唐突——”

    傅涧打断她,“这里是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谁来就能让谁来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怒意,看向傅酹时,他却能清楚的意识到傅涧生气了。

    他哥平时就是喜怒不形于色,一张冷淡的脸上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,对待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温和,谁也不太亲近。

    这么清晰的情绪还是傅酹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“先洗个澡,我给你找衣服换。”

    傅涧让她进来,然后指了一下浴室的位置。

    傅酹站在沙发边上,没有再上去和江梓衿搭话。颓废的垂着脑袋,有些沮丧,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。

    傅涧扫了他一眼,然后从桌上拿走了给傅酹准备的钥匙。

    “下次来我家提前和我打声招呼,钥匙我先收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江梓衿不住进来之前,钥匙收走了无所谓,现在住进来了,把他备用钥匙拿了——

    傅酹还想再争取一下,“哥”

    他还是有点不甘心。

    江梓衿穿着那身婚纱裙哪里都不对劲,傅涧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一套新的睡袍。

    “先将就着穿,我明天再给你买尺寸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张了张口,小声说:“不用,我不会住很久打扰你们的”

    傅涧把睡衣塞到她怀里,“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摸着手上的丝绸面料,一看就不便宜。

    傅涧说:“去把衣服换下来,脏的扔垃圾桶就行,明天家政会有人来清理。”

    他指的是江梓衿身上那件婚纱裙。

    江梓衿应了一声,然后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傅涧看着傅酹,想抽根烟压压怒气,又想起了什么,硬生生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聊聊?”

    傅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,脸色还是很臭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傅涧坐在了沙发另一头,从茶几上拆了包薄荷糖丢嘴里含着。

    傅酹阴阳怪气道:“我以前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心,还带着人来家里。”

    傅涧不紧不慢,“现在你见到了。”

    傅酹牙都快咬碎了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”

    傅涧声音清冽,“准确来说,是下午才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傅酹继续说,“那江梓衿现在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傅涧含着糖,嘴里又甜又凉,并不是很好吃,但压压烟瘾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说了么,绑架。”

    傅酹说:“身上的”吻痕。

    傅涧脸色也不好,“是凶手弄的。”

    傅酹问:“是那个杀人犯?”

    傅涧‘嗯’了一声。

    傅酹低骂,“真他妈傻、逼。”

    傅涧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傅酹半靠在沙发上薄唇微微抿着,黑色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,额发自然下垂,尾睫上扬眼尾微挑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要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傅涧立马回头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傅酹说:“那你现在就把钥匙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傅涧还是一口回绝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傅酹手放在沙发靠背上,“咱公平竞争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不告诉我她的事,也不回我信息让我干着急,这些我还没跟你算账,就算是扯平了。”

    傅涧淡色的薄唇轻启,吐字清晰而冷漠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义务告诉你这些。”

    傅酹说:“由不得你不行,这么晚了外面也没车,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傅涧从腰上把那辆阿尔法的车钥匙甩给他,“你现在有车了。”

    傅酹:“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又把钥匙丢开了,“说好的公平竞争,你把我赶走这还叫哪门子的公平,是我先认识她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