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我不会从幻境中出来吗?”

    鬼新郎嗓音沉冷,脚踏在地面的枯枝上,发出碎裂的‘嘎吱’声。

    被他衣袍沾染的地方,鲜活的草木如同被吸食了生气,瞬间萎缩枯败。

    鬼属阴,当阴气达到顶峰时,可倒吸上界阳气以壮自身。

    薄景琛将人抱在怀里,粗重的呼吸声喷洒在江梓衿头顶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眼睫颤了颤。

    薄景琛低下头问她:“我刚刚给你的玉佩呢?”

    江梓衿:“在、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薄景琛抿了抿唇,“等下我往左边跑,你去另外一个方向,纸人都会往我这边追,但鬼新郎”

    他‘啧’了一声,“鬼新郎可能会对你穷追不舍,现在还没到祭祀的时间,婚礼也被我打断了,他暂时不会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薄景琛扫了她一眼,然后说:“我有自保能力。”

    从后扑上来的纸人无穷无尽,薄景琛表情冷冽,从后抽出长剑,手腕挥动间,纸鬼无法近身,但一直这么挡下去根本不是办法。

    鬼新郎料定了他们跑不掉,所以并不急着出手,他拿着那块红色盖头,青白的指尖在上面蹭了蹭,笑容温和的看着江梓衿。

    “自己过来”

    他笑容敛去,话音一转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亲自把你抓过来?”

    江梓衿身体僵了一下,被贴身放着的刻字玉佩都在缓慢的发着烫。

    薄景琛:“别相信他的鬼话。”

    他贴近江梓衿,将右手的亮银色护腕丢在了身后,琉璃花在身后撑起了短暂的防护罩,将纸人格挡在外。

    薄景琛扣着人的后脑,宽大的掌心陷进她乌黑稠密的黑发中,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,有些灼热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分散他注意力的好办法——”

    江梓衿看着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脸,想往后躲,没躲掉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办法”

    薄景琛的大拇指有意无意的剐蹭过她的脸,脸上一派的正经冷冽。

    “就是需要你牺牲一点”

    江梓衿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薄景琛补充道:“这个办法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试试?”

    眼下没有其他法子了,江梓衿嘴唇动了动,犹豫了半晌,小声说,“好”

    下一瞬,扣住她后脑的手掌用力往前一带——

    江梓衿瞳孔一缩,大脑霎时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眼前是男人浓密纤长的睫毛,他微阖着眼睛,另一只手抬着人下巴,重重的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的吻和康清完全不同,热得像个火炉,不太会接吻,只知道衔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咬磋磨。

    “张开嘴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愣了愣,垂在身下的手指都开始泛红,她皮肤白,任何一点颜色缀在身上都十分惹眼。

    “薄”

    她刚念出一个字,却正好给了男人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舌头趁机钻了进去,他手心湿漉漉的都是汗,喉结上下滚动,将津液吞食。

    细小的声音在两人的耳朵里放大了无数倍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薄景琛心跳声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离得近了,能闻到江梓衿身上的味道,很淡的香味,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,却比他闻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。

    江梓衿被咬疼了就发出微弱的哼哼,粉白的脸紧紧皱着,推搡不得,被迫含着。

    薄景琛本来只想着随便亲一下,扰乱鬼新郎的注意力,找出术法破绽。

    但自己亲上去、无意识加深吻的时候,才察觉出自己的举止有多荒唐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近过任何人,更何况是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光是嘴对嘴碰着,就像刚开了荤了狼犬一样,急不可耐的吮咬舔舐。

    濡湿的水声不加掩饰的将气氛都拱弄得暧昧潮润。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薄景琛又吻了一会儿,在人喘不上气的时候才放松些许。

    他眉毛向上微微一扬,略带些挑衅的看向不远处的恶鬼。

    康清脸色果然变了。

    他沉下脸,嘴角下耷,垂在身下的手指冒着森森鬼气,将枝叶凝冻成冰。

    纸人跟疯了似的冲了上来,身后用于防护的罩子也裂开了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隙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时候!

    薄景琛松开她,将人往旁边狠狠推了一把,“往那边跑!”

    江梓衿浑身发软,被推了一把,踉跄着站稳。

    她嘴唇被咬得覆着一层淋漓的水光,又红又肿,杏眼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你”

    近在咫尺就是一张惨白可怖的纸人脸,她心脏一紧,怀里的玉佩烫得几乎都快放不住。

    薄景琛长剑一挥,朝着康清提剑刺去——

    没时间了。

    江梓衿朝着反方向跑,薄景琛给她暂时的拖住了鬼新郎,纸人也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他涌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