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法语内容,倒也没露怯。

    约翰斯看到她脖颈上的点点痕迹,笑容更加耐人寻味,嘴里跟抹了蜜一样甜,带着他们国家特有的浪漫与热烈,却不显得令人反感。

    “清早过来就能看到您,真是我的荣幸,”约翰斯深吸一口气,微阖着眼眸,表情是有些夸张的陶醉,“就连空气都与平日截然不同,连我被逼着早起上班的烦闷都一扫而空。”

    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,怎么也算不上是清早。

    江梓衿并没有把约翰斯的话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您是来找谢景的吗?他刚走,现在不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笑眯眯的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了脸上不太严谨的笑容,“我是来‘工作’的。”

    工作?

    江梓衿下意识的问:“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约翰斯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老管家从江梓衿身后走了出来,出声道:“约翰斯先生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抬眸看去。

    老管家道:“谢少要事缠身,暂时未归,您随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耸耸肩,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回头看了一眼,老管家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,像是在忌惮着什么。

    这不是面对客人应该有的态度。

    管家对约翰斯的态度有些奇怪,总体上还是恭敬的。

    江梓衿侧了侧身让约翰斯进来。

    约翰斯走了进来,他转过身,还从外面还拉了点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巨大的明黄色旗帜,四周都镶上了金边,旗面上的图案乱糟糟的,让人理不清头绪,线条重叠之处,隐约透出一个巨型莲花的图案,正中间似乎还用朱砂画了一只猩红的单眼。

    江梓衿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像是旗帜中伸出一只手,穿过她的躯壳触碰灵魂,拉拽着她往前拖。

    约翰斯将旗帜捂住,“哎呀哎呀,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看的。”

    他冲着江梓衿笑,“尤其是你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上前几步挡住了江梓衿,面色有些不善。

    “您逾矩了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抱着旗帜,又在身后掏了掏,掏出一把蜡烛来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,早点干完我也能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视线越过老管家,她看到了熟悉的红烛。

    和昨晚上放在娃娃房的红烛很相似,唯一不同的是,约翰斯手上拿着的红烛上面也用金丝勾画了一些凌乱的线条。

    约翰斯手微动,将红烛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好奇?”

    江梓衿细长的睫毛受惊般的颤了颤,朝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约翰斯:“这是一种熏香,很难得的东西,一般多用在神明佛祖的祭祀上,使用者的心越诚,效果也就越显著。”

    他冲着江梓衿狡黠的眨眨眼,“当然,价格也非常昂贵哦~用几根就少几根的稀罕货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听到‘祭祀’两字时,心就跟着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里供奉着什么?”

    约翰斯扫了一眼老管家抖动的脸皮,长吁短叹,“我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,要是泄露出去,要赔几个亿,我可付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玩笑一般的道:“要是小美人愿意帮我付违约金,我不介意更换雇主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也笑道:“我以为生意人为了讲究诚信,不会轻易更换雇主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:“美人在我这儿总归有点别人没有的特权。”

    他提着大包小包稀奇古怪的东西,哼着小曲儿往别墅二楼走。

    “都说谢家大少平日里最不信封建迷信,如今看来,和传闻也是有点出入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清了清嗓子,“约翰斯先生。”

    约翰斯灿金色的瞳眸微微一转,不知是憋着什么坏心思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这也说不得那也说不得,谢景的规矩真多。”

    他转脸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江梓衿。

    “江小姐也要跟着我一起去吗?”

    老管家先一步答道:“江小姐留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的话被老管家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她,约翰斯的‘工作’一定不简单,很可能还和她的主线任务有关。

    老管家对着江梓衿道:“谢先生有过吩咐,不让您接触这些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抿了抿唇,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这别墅里面到底有什么

    江梓衿想起了好几年前,她曾经通过走廊的密道见到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女人披头散发,形容狼狈,身上也乱糟糟的散发着恶臭。

    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。

    也许那时看到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
    ——谢景在那栋别墅里,囚禁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江梓衿大脑天马行空的想了很多东西,越想越荒诞。

    谢景现在要什么有什么,不至于去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吧,江梓衿只能这样想来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