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变得沉默寡言,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上都非常的出色。

    江梓衿就像一只盘旋在谢景身边的孤魂野鬼,每天看着他,观察他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谢景很喜欢读书,他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星星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江梓衿就会坐在他的身边,旁若无人的戳着他的脸——尽管她并不能碰到谢景。

    “你才多大啊,每天哪有这么多烦心事。”

    江梓衿仗着他听不到,小声的嘀咕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才对嘛。”

    谢景低垂下眼,轻轻笑了声。

    江梓衿傻了,心跳速度骤然加快。

    “谢景,你”

    她顺着谢景的目光看去,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芸希。

    小姑娘大大咧咧的抱着一大摞书,多得都快把自己给挡住了。

    “谢景你快帮帮我!”

    江梓衿沉默的飘远了一点,她没注意到的是,谢景的笑容淡了些,然后合上书,不咸不淡的问她,“你拿这么多书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芸希见他不帮忙,将手中的书全部扔在了地上,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最喜欢看书了吗?我还以为还以为拿这些书你会高兴呢”

    江梓衿飘得更远了些,不偷听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谢景说:“书放下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芸希被他这么冷淡惯了,心里别扭了一下,“我这是好心”

    谢景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,你下楼吧,厨娘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糕点。”

    这个年纪的人气得快,高兴的也快。

    芸希瞬间忘了谢景对她的冷漠,蹦蹦跳跳的处房门去吃点心,“好耶!”

    江梓衿看着这么快就从门里出来的芸希,“???”

    这才几秒钟。

    两人难道都不说说话的?

    江梓衿眨了眨眼睛,又飘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我这是为了赚足待在谢景身边的时间,到时候才好回去。

    江梓衿在他身边停住,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英语就头疼。

    谢景又在看书了,修长干净的手指拂过那一页纸张,轻巧的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玻璃杯中的水,似有若无的倒映出一道白色的影子。

    到了谢景事业有成的年纪,他已经完全继承了谢家的家产,并且将集团发展到了全国。

    他的时间全部都贡献给了工作,以至于即将奔三的年纪,别说结婚,连个恋爱对象都没有。

    谢家想要谢景和芸希联姻。

    两人青梅竹马,要是成功了,也能说是一桩美谈。

    谢景却直接拒绝了。

    谢景:“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谢明远怒道:“你都快三十了,还没有结婚的打算?你以前工作忙,我也就不说你了,可现在呢?你忙什么?!”

    谢景直截了当的说:“我不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谢明月气得捂住了心口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,“滚你给我滚出去!”

    谢景什么话也没说,看了他爸一眼,就推着轮椅走了。

    时间如白驹过隙,几年的时间飞速的掠过。

    谢景几乎把自己活成了工作机器,一门心思的扑在了事业上。

    芸希也结婚了,她没有再等谢景,两人的婚礼还邀请了谢景去参加。

    谢景给她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,看着面前人眉开眼笑的模样,他的心中还是升不起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,错过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往前回顾自己的几十年,每一步都走的循规蹈矩,没有一点意外和惊喜。

    他走在自己给自己制定的道路上,用工作麻痹空泛的神经,感觉一生都那么孤独又平常。

    江梓衿看着谢景生老病死。

    她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短短十来天,所以她并不能时时刻刻的都在谢景的身边待着。

    【这是他的一生。】

    【普通又圆满。】

    江梓衿睁开了眼睛,她重新回到那栋别墅。

    顺着灯光的指引,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,推开那扇机关的小门。

    江梓衿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跪着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昏暗的,只用烛火照亮的暗房。

    二十岁的谢景手指夹着香的杆,安置在胸前,虔诚的对着一副画像叩拜了三下。

    香炉中还有数不尽的香灰,谢景阖着双眼,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。

    他生病了。

    病的就快要死了。

    谢景将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炉上,抬起头,眼神怔怔的望着画像。

    江梓衿其实见过这幅画像,在她几年前不小心闯入时就看到过。

    谢景日复一日的在暗室里焚香祈祷,为她点上烛火,做着她最虔诚的‘信徒’。

    散发着金光的功德从香炉里飞腾了出来,它们旋转着飞到了江梓衿的身边,然后进入了她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