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心愿不再多话,查阅后告知她:【是帮你买蝴蝶钗。】

    徐姝拨弄野草的手一顿,她不解地问:“这和他做的别的事有差别吗?不都是助人为乐。”

    【因为帮你买蝴蝶钗是他主动做的好事,他的内心愿意去做这件事,别的事都是你要求的。】

    徐姝扔开手中的草,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,她抚了抚心口,隐隐有些抗拒这种感受。

    “许竹然。”她唤了声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“何事?”他走在徐姝身边,垂眸看她。

    徐姝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叫他干嘛,只是莫名有些慌,下意识的叫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清了清嗓子,尽量端正神色:“今日下山助人为乐,你要主动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做。”本就是因为磨不过她才答应下山陪她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“然然,你得做个好人,要善良!”徐姝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见她这副勉强的模样,许竹然眼底漫出些笑意,又因为那声然然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她们那边唤人真的都这般亲切吗?

    徐姝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导:“真的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多做好事不会吃亏的。”

    许竹然轻嗤,绯红的唇掀起嘲讽的弧度:“好人只有早死一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恍惚了一瞬,仿佛又见到了记忆中拈花浅笑的温婉女子,已经好久没想起她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那番话触到了许竹然的哪里的逆鳞,他的脸色看起来极差。

    徐姝乖乖闭上嘴,停止自己的善良教育。看着不远处的街道,她叹了口气决定再想个别的办法,那些书上写的大道理她自己也没完全信。

    两人到城中时刚过晌午没多久,徐姝走得累了,找了一家茶楼暂时歇脚。她趴在桌上,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冒着热气的杯子。又是佛桑花的式样,她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神情恹恹的,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茶杯的瓷壁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半晌,许竹然突然冒出来句话。

    徐姝登时坐起:“你真的愿意?”

    “有条件。”许竹然指尖轻点着桌面,思量片刻从弥子戒中拿出一堆符给她。

    “学会使用这些符,我就答应你。”他支起胳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:“学会一种,我做十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徐姝疑惑,这难道不是在教她保护自己,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?

    “嗯。”许竹然又扔给她一个瓶子,“里面装了三颗洗髓丹,你一天吃一颗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徐姝打开瓶子,拿出一颗就要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许竹然拉住她的手腕:“还没说这丹药的作用你就吃,不怕把自己毒死。”

    徐姝沉默,她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原文知道这干嘛用的吧。

    她脸上堆满了笑:“这不是你给我的嘛,我当然放心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油嘴滑舌。”他这般说着,和徐姝说清楚了洗髓丹该怎么服用。

    垂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拢起,好像这样就能克制什么。

    徐姝手里把玩着青色的小瓷瓶,脸上作出一副好奇的模样:“我听过一面镜子,名唤洗髓镜,和这丹药的名字好相似啊。”

    余光偷瞟许竹然的神色,原书中他故意受伤然后躺在女主的必经之路上被女主捡到。醒来后他以为了报答女主的救命之恩为理由,加入了男女主寻找洗髓镜碎片的队伍。实则是被天魔派来做卧底,待神镜重新现世时偷走了它。

    后来他因为倾心女主,脱离了天魔的阵营,带着神镜寻到天山宗,旁人伤他也不还手,最后一步一血印走到苏若烟的面前把神镜奉上。

    在许竹然身上着墨的文字毕竟有限,她想多了解他一些。

    “洗髓丹能使人脱胎换骨,洗髓镜能洗去魔的魔髓,是克制天魔的神器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忽而笑了下,唇角染上些自嘲:“是从苏道友那里听来的吧。”

    徐姝尴尬的笑笑,她这一问,算是捅了许竹然的伤心事了。

    为了转移话题,她拎起一个黄色的小纸人:“这是干嘛的?”

    它躺在一堆符里实在显眼。

    黄色的小纸人一张脸只用朱砂画了个眼睛,徐姝对上它的豆豆眼,从嘴边溢出两声轻笑。

    这小纸人丑萌丑萌的。

    许竹然也弯了眼睛:“徐娘子要是学的会使这纸人,我今日可做二十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惊喜来的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“真哒!”她推了推他的手腕:“那你快教我,我可聪明了,保准一学就会。”

    许竹然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徐姝捏了捏要抽筋的手,把纸人往桌子上一扔决定摆烂。

    这控纸人的手印也太难了吧!

    见她吃瘪,许竹然笑的眼睛弯弯:“看来徐娘子还不够聪慧。”

    徐姝咬了咬后槽牙,被他激起了逆反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