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中午时,祁大哥夫妻俩回了家。

    大嫂去哄祁念睡觉,大哥看了看他俩,忽然说:“昨天那边出了点事,晚上也没睡好,闹得我头疼,你俩等会来陪我喝杯茶吧。”

    秦争已经从谢意那里听说了昨日陆家宴会上,郁家来客闹出的笑话,当事人之一当然是他们的好弟弟郁深。

    这些年,谁都清楚郁家父子俩不和,偏偏郁总走哪把郁深带到哪,分不清到底谁在折磨谁。

    只能说郁深和他爹不愧是亲父子,你烦我,我报复你,还都属于是屡战屡败、屡败屡战的类型。

    知道郁深没被欺负,秦争就没再问。

    秦争跟在祁尚后面往茶室走:“哥,我忽然有一点点紧张。”

    祁尚手指有些凉,点在秦争眉心,笑问:“又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秦争口袋里居然还装了个暖手宝,他把东西塞祁尚手里:“你手怎么这么凉,屋里也不冷啊。”

    被这么一打岔,秦争早忘了那点几乎不存在的紧张。

    茶室的装修古色古香,房间里点了祁大哥惯用的沉香,他也换了件中式家居服,点茶的动作行云流水,再配上雅致悠远的古琴曲,令人身体舒缓。

    秦争往祁尚身边移了点距离,低声说:“别说紧张,忽然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。”

    有个瞬间,祁尚仿佛看见了他爷爷,祁尚又想起他那个仿佛泼猴转世一般时刻闲不下来的亲爹,心道遗传学的确是一门大学问。

    祁尚和秦争陪大哥喝了会茶,大部分时候都是秦争在说话。

    除了大哥珍藏的茶叶外,这边的茶点也不错,估计是大哥特意让人准备的,几乎全是祁尚喜欢的类型。

    秦争吃到喜欢的茶点,还给祁尚喂了一块。

    两人在家里也时常这样,祁尚不太爱吃东西,秦争时不时就想起来投喂他。

    祁尚嘴上不说,但他向来很惯着秦争,大多数时候也就允了,到现在几乎已经习惯。

    祁大哥清了下嗓子,看向弟弟和弟弟旁边有些碍眼的秦争,瞬间头更疼,心情更不好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有些话想问,现在看来,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。

    没一会,祁大哥就寻了个理由把他们打发走了。

    等走远后,秦争小声问:“为什么突然觉得大哥看我不太顺眼的样子?”

    祁尚随口道:“可能因为你今天左脚先迈进门吧。”

    “祁尚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祁尚心生警惕,用眼神警告秦争不要在外面随便丢脸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家里,幸好还有祁哥哥在。”秦争戏精上声,即使声音很小,台词依旧说得抑扬顿挫,“否则,我就会变成没人在意的可怜受气包。”

    祁尚久久无语。

    “您能稍微照下镜子吗,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来可怜受气包几个字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招人喜欢的小媳妇确实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祁尚:……

    “那可真是委屈你了!”祁尚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不委屈,我不需要别人喜欢,只要祁尚喜欢就可以。”秦争看着祁尚,“祁尚哥哥,我招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篇日记:“抢劫”

    秦争还以为祁尚又要骂他几句,结果祁尚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祁尚?”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祁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祁尚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任凭秦争怎么说,祁尚最后都没搭理他。

    两人在玩具房陪祁念搭积木,小朋友心心念念的城堡还剩下最后一块花园就要全部完工。

    祁念人小鬼大,小肉手拍了拍秦争肩膀:“秦叔叔,你怎么又惹小叔生气了?”

    小朋友心想,为什么小叔和秦叔叔成天闹别扭,真是让小朋友操心。

    他有很多好朋友,也知道不是所有小朋友都和他一样幸福开心,祁念听朋友说过,他们特别害怕爸爸妈妈吵架。

    祁念把住在城堡里的一家三口放置好,摸着其中小朋友的人偶想幸亏小叔和秦叔叔还没有小孩,不然他肯定天天害怕,还会来抱着他这个哥哥哭。

    秦争帮祁念拼小朋友不好弄的花束,他戳了戳祁念的手背,把多出来的那个花束递过去:“帮我送给你小叔,问问他还生不生气了?”

    祁尚接过积木花束,又把分好的积木块递给祁念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    没生气,但是不理人。

    礼物也收,但是不理人。

    秦争心想,祁老师现在变得有一点难懂。

    等过了会,祁念的积木城堡终于完工,他嚷嚷着让秦争帮他拍照拍视频,他要发给自己的好朋友们看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,三岁小朋友的电话手表里究竟有多少个好朋友。

    等玩了一会,祁念的热情也被消耗得差不多,秦争帮祁念把他的城堡移到玩具房右侧角落,两人又玩起了挖掘机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