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许笙嘴里叼着的。

    是他脱下来的内裤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,穆若伸手去扯,许笙仅用俩门牙咬着不松。

    穆若怕自己如今力道大,再崩了他媳妇儿两颗能咬死人的精贵门面,只得任由他噙着,大手贴上他的脑袋,在已经略长,柔软的蓝发上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心里不舒服?”,现在算是摸清楚了,这家伙只要反常,八成是心里有小九九。

    如今教育的,许笙是不会背着他瞒事儿了。

    那就是起了脾气,那种不会轻易往外说的脾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,许笙脑袋缩在毯子里,蹬了蹬腿,又伸了伸胳膊。

    穆若驾轻就熟的,准确的按住他的腰窝,指腹顺着肌肉线条按摩起来。

    先是腰背,再是大腿内侧,力道由轻至重,按的许笙舒服的直哼哼。

    穆若不由得轻笑。第一次带许笙去按摩管,还是因为家里虫太多,新婚又没太多方式腻歪,才选了那么个消遣方式。记得那天因为没有提前报备,晚上还没放纵成功。

    倒是知道了许笙喜欢按摩,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
    “您对待徐宁和兰斯的看法,我很惊讶。”,许笙被伺候舒服了,翻个身,不着寸缕的,大腿岔着就盘上了穆若的腰。

    穆若低头不语,扯了枕头让他抱着。

    俩面对着面谈心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,您会劝和,至少应该劝他们再给对方一段相处磨合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磨合?”,穆若牵他的手,捏着他的掌心玩儿,“他们已经磨合的够久了,恩怨情仇计较不清楚,生活习性上再融洽又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劝两个相互算计过,但又相爱的虫,在没有对往事彻底释怀的情况下凑合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说句你不爱听的,那就等于劝你的雌父许洛,在对白王恨之如归的情况下,为了你和许井,为了幼崽,与白王同生共死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缺德吗?”

    许笙腰肢跟软了似的,瘫在穆若身上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,才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您看待情爱,其实永远是心如明镜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我选择把返还名额先给兰斯,离开仓促对你护卫不周全,你受尽苦楚却对我没有思考怨言,反而满口感激。”

    “您等级和血脉逐步拔高,却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程平亦,选择贴钱娶我一个身份不干净,没钱没势的小中尉,甚至还抬做雌君。生活中百般纵容,气急了也只是在屁股上轻飘飘拍打两巴掌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觉得,您是一时情爱上头,加上不知道星际间的繁荣富贵会到何种地步,才会痴傻到宠我如珍宝。可从兰斯和徐宁的事儿看,你明显是拎得清,脑子清明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前段时间总想着,既然有幸在你头昏脑胀的时候嫁给你,就该早日揣蛋。虫族生命漫长,等哪日你对旁的雌虫一见钟情,或是为了权势另娶雌侍,我靠着幼崽总归还有个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终于是彻底安心了,揣不揣蛋,全看他愿不愿意来吧。”

    第241章 摆谱

    穆若到底是没忍住,叼了根烟在嘴里。

    还点燃了。

    撒开许笙,一个人缩在墙角的排气扇边上吞云吐雾。

    纯纯是被气的。

    结婚一年了,宠着惯着一年了哎。

    许笙这家伙,在长达三个小时的不可描述的嗯啊哈哼之后。

    来了句,“我一直觉得,您是一时情爱上头。”,还试图,揣个崽子给他“没有保障”的未来留个“活路”。

    真特么刺激。

    幸亏穆若这一年脑子拎得清,表现良好,洁身自爱,不惧权势,还贴着媳妇儿出去打了几次野怪。

    那要不怎得?但凡一个没拎清,听许笙这意思,特么他还想跑?

    一根烟跑了过半,脑子从那种被气懵的状态缓过劲儿来,后知后觉的又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一年呐!许笙一边缠着他睡觉,一边在脑子里患得患失?

    虫族实在是对雌虫太不友好,想当初穆若刚过来,自以为是亚雌的时候,不也抱着一辈子孤独终老,或者痛痛快快活几天就死绝了事的念头吗?

    许笙自小缺爱,陡然从十八层地狱般的滚油尖刀里被拎出来,强行被泡进蜜罐子里,自然忌惮会被溺死。

    穆若扪心自问,说句实在话,要他是雌虫,保不准也会天天怀疑雄虫娶他哄他逗他是为了骗他,好趁机嘎他腰子。

    吐出最后一口烟圈,穆若仔细用纸巾把地上不小心散落的烟灰擦了,丢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转头,搂着面露忐忑的许笙,吧唧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我很开心。”,他昧着良心说,“看来我养的很好,你连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都愿意跟我分享,我们的心又贴近了一步,也不枉费我下的苦功。”

    许笙眼睛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,后背骨翅刷一声展开,劈里啪啦拍掉了桌面上杂七杂八的零碎,赖皮蛇似的,巴巴又缠上来。

    眼见窗外的天都亮了,穆若自认是一滴存货都挤不出来,就黏糊着他,抱着他试图反抗。

    “身上粘腻,一块儿去洗洗?”,似乎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累,穆若还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,“你不是喜欢在水里吗?”

    许笙赖在床上不动。

    俩一个站着一个躺着,对峙了三十秒。

    二楼,不知道是东西,哐当一声!

    穆若被吓一激灵,没等反应过来,许笙已经把他压在了床上。用的是那种老母鸡护崽子,双翅张开笼罩的保护姿态。

    “格尔!”,护着穆若的关头,还不忘打开床头的全屋通讯装置,吼了一嗓子,“别拆家!”

    刚劝完,就听二楼又是一声巨大的动静儿。

    紧跟着,不知道哪间屋子的窗户破了,碎玻璃劈里啪啦砸落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穆若心里艹了一声,老子的房子啊。

    挣扎起身去窗户边看。

    正巧瞧见,不着寸缕的格尔,被一条赤脚的大白腿从二楼窗户踹了下去。降落速度极快,连翅膀都没来得及展开。

    好在格尔如今左臂是机械的,蛮力大也不怕摔。在碎石子路上摩擦出锃亮的一串橙红色的火星子,然后整个虫倒进了花丛里。

    “格尔!”,穆若一时间摸不准是心疼花还是心疼玻璃,“没摔伤吧?”

    格尔比正常人缺少几根神经,但也知道什么是尴尬。这会子没穿衣裳,顾念着雌雄有别,窝在草丛里没露头,也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殿下请休息。”,倒是二楼窗户处传来丘奇的声音,极其罕见的阴阳怪气,“他精气神足着呢!摔不死。”

    噢……

    格尔媳妇儿都发话了,穆若果断关窗,顺带打开了声音频闭装置。

    扭头,看见许笙靠在床头的软包上,神情怪异的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嗯?”,穆若上前,逗猫似的挠他下巴。

    居然被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雄主,您现如今虽然力道厉害,但还没有格尔持久?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,穆若手一个下滑,锁他喉,死鸭子嘴硬,“我这是心疼你,天一亮就要出远门,体力不济身体难受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然后,以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将许笙捞起,扛着往洗手间走。

    俩沉默着洗漱,穆若全程疯狂躲避许笙的眼神。

    洗个澡,洗的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生怕目光一对视,就听见许笙温热柔软的嘴说出那句“你不持久”的冰冷到割人心的话。

    直等许笙睡着,开始扯被子蹬腿。

    装睡的穆若才呼出一口憋屈气,偷摸打开光脑,亮度调整到最暗。

    默默搜索。

    雄虫时长。

    原始血脉雄虫时长。

    高等级雄虫时长。

    雄虫等级太高是否会影响时长。

    最后搜索出来的结果是,原始血脉时期,雄虫和雌虫在发清期间,最长可以达到七到十天的封闭交流,非发清时期夜间活动的平均时长也就在一个小时左右。

    现在虫族的发清期,雌虫和雄虫都不再需要强制封闭交流,统计的平均时长,也是一个小时左右,还特意强调了一个,少量多次。另有红色字体的医生特别提示,单次时长过长恐是信息素水平有问题,建议及时去医院就医,切莫讳疾忌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