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叶暗暗用了灵力,想要夺回伏魔杖。

    但伏魔杖立在二人掌间,如磐石一般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梵叶忽的出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?我出生就没得爹妈,跟着一个老瞎子在一个道观里长大。老瞎子叫我噜儿,所以噜儿就是我的名字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不太确定,又似乎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梵叶想了想,“那,那位老瞎子呢?”

    她一手掏了掏耳朵,“老瞎子很多年前,恩,多少年呢?嘶,到底多少年呢?嗨,我也忘记了,反正就是很多年了。后来他就死了呗,还是我亲手给他埋了。现在,他可能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吧!诶,我说,你这个尼姑,怎么话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梵叶望着她,蓦地楞了片刻。

    但这人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又没有一点像她的。

    梵叶暗暗摇头,也许是迫切想要见到她,才会日有所思,看谁都像她了吧。

    仔细瞧着,眼前女子,又岂会是她呢!

    梵叶抬脚将伏魔杖从地上踢起,一手抓过伏魔杖也不愿再与她废话。

    噜儿看着伏魔杖从手中脱出,疑惑的摸了摸脑袋,“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呢!”

    说着上前缠住梵叶,“喂,小尼姑,你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梵叶淡淡道,“青丘。”

    噜儿两手抱在脑后,脚下踢起一地huáng沙。

    梵叶急忙伸出衣袖,挡住口鼻。

    噜儿却是憨憨一笑,“嘿,你要去青丘,那正好我也没去过,不如带我一起去吧!”

    “那里太过危险,你还是留在此地的好。”

    噜儿瘪了瘪嘴,“既然危险,那你还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寻故人。”

    “故人?”噜儿窜到她身前,弯身抬头盯着她,“什么故人?青丘最近可不太平,你一个人去那里么?要不,你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,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许久,都快闷死了。”

    梵叶摇了摇头,“你还是别去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这样,你带我去,你的过路费大不了我不要了,怎么样?”

    梵叶难得理会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噜儿气的抓起两把沙子对着梵叶丢了过去,只这沙子还没有碰到梵叶,就被风chui散了。

    “我好不容易看到个活人,还是这么没趣的人。我不管,反正脚长在我的腿上,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噜儿说完,一路小跑着,追上梵叶,超过她很远,又立在原地等着她。

    等梵叶超过她的时候,便再去追。

    乐此不彼。

    梵叶无奈,趁着她在前头的功夫,急忙绕路躲开。

    但没过多久,这人又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实在不想与她折腾,叹了口气,“算了,贫尼带你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噜儿高兴的拍了拍手,“太好了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好人?梵叶眉心紧皱,她算是好人么?

    二人一路疾行,历经三日才出了沙地。

    而出了沙地,眼前的景物也更加的荒凉。

    城中空无一人,地上尸横遍野,血腥气萦绕在半空之中。梵叶手中的伏魔杖发出阵阵脆响,抬头,怨气冲天,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座鬼城。

    噜儿蹲在一辆马车上,掀开马车帘,望着里面的东西,许久没有动过,

    梵叶遂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里面,“这里被绑着一个人,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梵叶急忙上前,看到马车里的人时,顿觉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“半枳迦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噜儿看了梵叶,“旧相识?老相好?还是仇人?”

    梵叶忍着心底的不舒服,替半枳迦解开身上的绳索。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噜儿点点头,哦了一声。

    半枳迦的脸色苍白,似是损耗了太多灵气。他盯着梵叶手中的绳索,“你还记得你与我说过的话吗?”

    梵叶一时有些疑惑,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半枳迦显然有些生气,“你留在忘川桥下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梵叶更加不明白,那不是兰儿虚构出来的经书里的经历么?他怎么还记得?难道?她不敢深想,便道,“我何时与你说过这样的话?”

    半枳迦眼中顿了顿,“你忘记了?那日义庄,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梵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。如果半枳迦没有骗她,那究竟是此前经历都是假的,还是现在这一切是假的呢?又或者是佛祖骗了她?

    这种恐慌让她越发不安起来,似乎她像是被人设计,还正在一步一步深陷其中。她越是不清楚,就越是觉得害怕,不由身上一阵发寒。

    梵叶侧头看了一眼噜儿,按住半枳迦道,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半枳迦正欲开口,梵叶忙又道,“这里不安全,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