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剧情需要。”林朝衿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只见大厅中张媒婆指挥着人把柳婉和那男子站在一起,然后高声喊道,“开始行礼。”

    “呐,咿咿呀呀……”一阵唢呐的吹打声响起,接着厅里响起一道凄惨的女声,“正月十八,黄道吉日,高粱抬,抬上红装……”1

    那女声在此时,陪着那女子被压着行礼的样子,别有一番凄凉悲绝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……”张媒婆洪亮的声音响起,那俩男人压着柳婉就要折弯她的头,柳婉死命挣扎着,颗颗泪珠从眼中涌出,双眼死死地看着那对柳家老夫妻,可是那对老夫妻也只是撇开目光。

    [啊啊啊,妈呀,这是什么,明知道是演的,但是也太吓人了吧。]

    [绝了,这些演员真是太厉害了,给我觉得就是真的一样。]

    [妈呀,我要哭了,这就是冥婚吗?好好的姑娘要嫁给死人,我都感受到了那小姐姐的绝望了,张导,我要拔刀了。]

    “啊。”正待行着礼时,这时另一道尖锐凄惨的声音响起,“痛痛痛。”陆戈从椅子上一奔三尺高,边捂着自己的左手臂,边控诉地对林朝衿道:“姐,你那么大力捏我干嘛。”

    林朝衿收回手,默默低下目光没有回答他。

    此时客厅被陆戈那一声痛叫打断了行礼,一众人都向他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陆戈骤然对上他们深漆漆的双眼,心里发毛,化妆师化妆技术要不要那么高超,挠了挠脑袋,露出一口白牙,誓必要他们看到他的真诚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那个我是突然想到,你看这婚礼这么无聊,要不然我给你们来段唱跳表演热热场,不收费的,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只留下陆戈那声“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那群人听到他说的话,脸皮抽了抽,死命忍着表情,继续木然着一张脸。

    [……我的母语是无语,捂脸,哈哈哈,戈怂怂这个大傻个他在说什么,来段表演?exce ?亏他想得出。]

    [绝了,群众演员脸皮都要抽搐了,现在钱不好挣啊,请其他嘉宾严肃点,我们是专业的。]

    “哈哈,那我看你们是不需要的,那你们继续继续。”陆戈摆摆手自己给自己台阶下,顶着他们的目光重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咳,现在我们继续。”张媒婆收回目光,端着脸,心里默念,工作给钱的给钱的,重新扬起笑容。

    唢呐继续敲敲打打响起。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,我靠。”

    “咿咿呀呀,嗝……”又是一声惨叫,唢呐的声音都吓得劈叉了。

    陆戈捂着脚单脚蹦跶起来,像只猴子一样转了一圈,脸都痛得扭曲了,“姐,我亲姐,你踢我脚干嘛。”

    林朝衿继续面色不变的看着他,“不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痛死老子了,”陆戈捂着小腿嘟嘟囔囔道,一抬头才发现众人又看着他,此时那些目光更加深然,已经隐隐带上了杀气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那个我是想说。”陆戈放下脚,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力求做到心不虚眼不飘,指着那些唢呐说,“其实我吹唢呐挺厉害的,比这些厉害,起码不劈叉,哈哈,要不我给你们来一段唢呐。”

    拿着唢呐的几个老人脸皮抽了抽,双眼瞪着他,好狂的小子,老夫们吹唢呐几十年了,第一次遇到说他们不行的,顿时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张媒婆手捏着红帕,端着笑脸,皮笑肉不笑,红红的嘴唇张开,“这位小哥挺会说笑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我是挺会说笑的,开玩笑的。”陆戈摆摆手,顺杆子下滑,“你们继续继续,”说着重新麻溜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[神他妈来一段唢呐,哥,戈爷,你真是个机灵鬼,哈哈。]

    [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,我觉得那群人此时很想把戈怂怂刀了,狗头。]

    [陆戈:不是我,我不想这样的,那都是我姐搞的事,你们怎么都说我,不说我姐呢,委屈。]

    [哈哈,大小姐绝了,卖弟第一人,弟弟是什么,可以用来背黑锅的吗?狗头。]

    “我们继续。”张媒婆紧紧捏着帕子,眼神死死锁住陆戈,提起嗓子,“夫妻……”

    “碰”地一声响起。

    张媒婆心累地闭上眼睛,完全摆烂状态,算了,爱咋地就咋地吧,这钱老娘不挣了,心里气不过,重新睁开眼,向那小子瞪过去。

    陆戈再次接收到那比之前两次更加气汹汹的目光,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,辩解道:“不是我,这次真不是。”目光瞥到一边,委屈道,“这次是我姐。”

    [陆戈:我就是委屈,十分委屈,这次真不是我了。]

    [大小姐:算了,这一次放过弟弟吧,还是我来吧,狗头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