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谨知眸里逐渐漫起一层水雾,嘴唇发白,五脏六腑好似被一只手撕扯,揪着她衣袖的手骤然收紧,痛得低呼一声。

    简卿姝心跟着一紧,低头与他鼻尖相抵,眸色晦暗,嗓音艰涩沙哑,“谨知。”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撑过去。

    经过刚才的事,她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这次林遥触犯到简谨知的逆鳞,不然简谨知也不会失控,给了魔根可乘之机,趁此机会生长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他入魔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缓解,只能慢慢平复。

    等简谨知平复下来之后,简卿姝再想办法移除他的魔根。

    许是感觉到简卿姝的心疼,简谨知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,哑着声音,低声道:“师父再亲一亲我就不痛了。”话落,唇上一暖。

    简谨知瞳孔放大,揪着她衣袖的手缓缓松开,揽了她柔软的腰肢。

    两人衣衫尽湿,服服帖帖的黏在身上,墨发漂浮在水面。

    简卿姝微微阖眸,抵着他的唇,轻声道: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伤你,绝不轻饶。

    简谨知揽着她细腰的手一紧,情不自禁往身前带去,丹田处灼热的痛意在此时也忽略了,抬手压在她后脑勺上,加深了这记吻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细细绵柔的轻吻,夹杂着一声声饱含深情情愫的呢喃。

    “师父”

    “姝姝,我好喜欢好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爱,好爱。”

    天色临近黑夜,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温泉上荡起一圈圈波纹,岸边是一件件浅色衣裳。

    简卿姝眸色渐浓,染上了情欲的凤眸泛着水光,一只手搭在简谨知肩膀上,把他困在自己与温泉壁之间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,力度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水波荡起,偶尔让人能窥探到嫩白的肌肤,以及精致的锁骨。

    简谨知眼眸迷离,双手搭在她腰间,察觉她动作停下,不禁抗议似得呜咽出声,嗓音软糯,沙哑低沉掺杂着暗欲,“师父~”简卿姝低笑,心情甚好。

    翻身把歌唱啊。(唱威风堂堂)

    上身倾前,缓缓低头,红唇凑到他耳边,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,眸里含笑,“崽崽,叫一声听听。”简谨知茫然地眨了眨眼,“痛…”

    体内魔根带来的痛苦还未消散。

    简卿姝把他碎发佛开,低头逼近,压低声音道:“很快就另一种痛了。”树叶沙沙作响,掺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好似谱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,关了一夜的小团子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,发现自家宿主嘴角疯狂扬起,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不禁感叹,【果然为爱鼓掌能让人心神荡漾】简卿姝嗤笑,‘你懂什么。’

    她昨天可是在上面的。

    嗯,崽崽都被欺负哭了。

    想到昨天的事,简卿姝眸底闪过一丝冷意,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转身飞跃离去。

    魔兽森林

    两团绿油油的‘蝉蛹’还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【宿主!他们不会是死了吧!!!】

    简卿姝冷哼,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旋即折袖一挥,树叶瞬间四分五裂,露出脸色青紫的两人,脸上还有树叶纹路痕迹。

    两人软软的倒在地上,双眸紧闭,气息虚弱,已是半死不活。

    简卿姝提步不疾不徐上前,打量了他们几眼,指尖燃起一束银光,钻入他们体内。

    林遥和欧阳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,呼吸匀律平稳。

    小团子不解,宿主突然这么善心?

    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小团子知道自己还是太单纯了。

    简卿姝幻化出一根绳子,绑住了林遥两人,牵着绳子的另一端,随后御剑飞上了高空。

    林遥和欧阳华两人是在碰撞中清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睁眼就看见万丈高空,吓得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两人撞上了山顶。

    林遥不断挣扎,怒吼道:“简卿姝!我要杀了你!啊啊啊!”简卿姝恍若未闻,继续飞着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故意飞得比较矮,专门往山丘方向飞行。

    林遥一开始怒骂不止,到后面压根没有力气再去挣扎,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在山壁上,鼻梁一痛,甚至听见骨头咔嚓声。

    欧阳华也好不到哪里去,不过到底是男人,虽然心里有恨,也没好意思像泼妇一样骂街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只剩下一口气,简卿姝才把他们扔到了神玄宗山脚下。

    小团子喜极而泣,宿主大大还记着任务,他刚才真怕宿主把男女主搞死了。

    等简卿姝回到竹峰已经过去大半天了。

    竹峰一如既往的寂静。

    简卿姝刚踏进结界,就看见漫天飞舞的银蝶,散发着光芒,好似一只只萤火虫,身临其中犹如在宇宙星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