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人,第一年是有给,可他们母子不要。”程鑫琣回话,“况且,小民接手时,盛宣堂就是个烂摊子,小民接手之后方才回chun,小民以为给他母子吃穿已尽仁义。”自接手盛宣堂后,他贿赂了不少付县官员,军队衣物粮草皆从他这里购买,军中采办和付县官员暗地吃回扣,而他已是一县富翁。

    “呵,在伯父嘴里,我母子二人便是傻子,理所当然的分成难道不要?”程意回怼道。

    程鑫琣闻言偏头不语。

    这时,师爷匆匆而进:“大人,高老先生和付县县太爷请到。”

    话语落,高承德拄着拐杖走上堂来:“拜见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高先先请起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参见大人。”付县县令向上作揖。

    “贵县请起,此事出在你县,一旁听审。”陆文正说着看向师爷,师爷从二堂搬了把椅子放在下首,付县县令满怀心思坐下。

    “高老先生,此番请你过堂,是想请教,当年是程举人父亲向您买房还是程鑫琣程东家向您买房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老朽不认识什么程鑫琣程东家,只认得施粥救灾的程鑫理程东。”

    陆文正闻言看向地上跪着的程鑫琣,拿起惊堂木拍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程鑫琣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“大人,小民冤枉啊,吴弟去世之后,这匹夫找到家门,说租期已到,若不出租银,便要赶走我们,小民信以为真,故而出钱向他买房,当日一手jiāo钱一手jiāo房契,小民还特地让人验了房契真假,那人可说官印不假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!!!”高老先生闻言捂着心口,满脸涨红道:“小人污蔑,其心可诛!”

    陆文正瞧着不好,站了起来:“师爷,快将高老先生扶到二堂,速请郎中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,”师爷匆匆下台,扶着高老先生离了大堂。

    程意一脸愤怒瞪着眼前的仇人,她怎么也想不到,人证物证都有,此人还能狡辩。

    堂外,程大娘气的身子晃了一下,幸好被丽娘扶住。

    “娘,你怎么样?”丽娘面色慌乱,扶住自家婆婆关心问道。

    程大娘摆了摆手:“没事,就是被这畜生气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怎么如此无赖啊,真恨不得揍他一顿。”沈文昶气愤难平,世上怎么有这种嘴脸的人呢。

    “就是,气得我手痒痒。”唐鸿飞搓了搓手,他平生最恨不平事,尤其事情还出在自家四弟身上。

    陆文正重新坐稳,拍下惊堂木道:“向来房契只有一张,这宅院的房契为何有两张?即便按你所说是高老先生捣鬼,难道衙门也受其摆布不成?”

    “大人,这小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    陆文正闻言不得不佩服,好一个不得而知啊。

    “贵县可否给本府解释一下。”陆文正看向付县县令。

    付县县令接过师爷呈上来的两张房契,额头上的冷汗直冒,当年程鑫琣找他做假房契,他一口答应,他本以为有他压着,此事当如沉水之石,再无见天日之期。

    “此事下官失察,下官有罪,请大人责罚。”付县县令坐不住了,站起来朝上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时,陆平回来了,身后跟着两位妇人、一对老夫妇还有一位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“大人,适才去付县,多方打听得知,程家老爷去世之后府上下人几乎全部辞退。卑职本以为无功而返,谁知在回衙途中遇见程家旧人,说是要为小主人和主母作证。”

    陆平话音落,程家旧时下人纷纷跪下:“参见知府大老爷。”

    “嗯,当年你们因何全部被辞退?可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之事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小老儿是府上的管家,老爷去世之后,本来家里上下俱听从夫人安排,老爷下葬之后,老夫人传我前去,说是老爷新逝,家里不能无主,让我带头尊程家大爷为主。小老儿受程家恩惠,怎肯做出bi迫主母jiāo权之事,况且府上还有小主人,认程家大爷为主不合道理。小老儿拒绝之后老夫人大发雷霆,以死bi迫夫人将我辞退,我夫妇二人一走,程家下人尽数被辞,改换门庭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休得听他胡说,分明是他看吾弟去世,心起歹意,偷盗钱财,被我母亲知晓,遂被辞退。”

    “你!!!”老人闻言气愤难平,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我等都愿作证,老爷去世之后,他与老夫人合起来bi迫夫人。不仅如此,老爷好心让他进铺子,谁知他和大掌柜勾结,私吞货款,将好几单生意隐下不报,老爷就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。”旁边跪着的中年男子突然出声,“我等被辞之后,曾去县衙告状,不料被县太爷打了出来。至此忍气吞声,本以为无处鸣冤,谁知我家小主人争气,此番高中举人,真是老爷在天有灵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