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见没,新科的状元,文曲星啊,这才大登科不久,就小登科了,还是王府贵婿,郡马爷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福气啊,从此平步青云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咱们几个怎么就没这个好的命呢,真想我也中个状元当当。”

    “你?下辈子咯。”

    程意将看热闹人的话听在耳里,无奈地苦笑一声,老天爷还真是奇怪,想当皇家女婿的当不了,不想当的威胁着恐吓着让你当,难道人生来就是不如意的。

    迎亲的队伍绕了城门一圈,来到明王府。

    程意翻身下马,走到石阶前的红毯处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郡马爷?”二管家见程意不进,连忙上前提醒:“郡马爷,王爷和王妃在府里等着您呢。”

    程意心知这是一条不归路,可她如今已无路可走,这不归之路不走也得走了。

    程意两手端起袍子前面的锦织蔽膝,抬脚上了台阶。

    “郡马爷,迎亲至!!!”

    话音落,王府门外的爆竹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时,扬河,沈家租宅内,小柔端着熬好的药急匆匆地进了主卧。

    “小姐,药煎好了。”小柔将药方知在chuáng前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陆清漪将沈文昶的手放下,拿起药,用汤匙舀了一勺chui凉,递到沈文昶嘴边。

    人昏迷着,药送进嘴里的少,流出来的多。

    陆清漪见状,左手拿碗,右手扯了帷帐将chuáng帘拉死,随后将药chui凉倒入自己嘴里,俯下身子以唇度药。

    小柔本来见自家小姐此举尚在疑惑,随后一想,脸颊顿红,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,将房门关好。

    陆清漪将药喂完,拿着帕子给沈文昶擦了嘴角。

    “文昶,快醒过来吧。其实咱们顺其自然就好,我不该带你去陈家祖坟的,你快醒过来,你不醒我心里慌的厉害。”陆清漪摸着沈文昶的脸颊低语着,昨日她等了一晚上,沈文昶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,“文昶,醒过来吧,我和娘都在的,都在的。”

    屋外。

    “小柔,姑爷他醒了没有?”陆庆急匆匆地跑进院中,瞧见小柔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小柔闻言垮着脸道:“哎,还没呢,小姐正在给姑爷喂药,等吃了药再看看能不能醒。”

    “哎,这可怎么办?”陆庆急了,往主房瞧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小柔觉察不对。

    “哎呀,那张子辽来了,在外面点名要见姑爷和小姐,说见不到人他就不走了。”陆庆说罢朝地上踢了一脚,“你说,当初他爹险些害死了老爷,如今他张子辽又来找姑爷和小姐,我看啊,他准没憋好屁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肯定啊的。”小柔急了,“怎么就那么吋,偏偏赶上姑爷昏迷不醒的时候来。”

    “小柔,你护好姑爷和小姐,我去外面挡着。”陆庆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护个屁啊,我有那个能耐吗我?”小柔觉得陆庆猪脑袋,“你先去外面应付着,让沈松火速去找蒙四哥,让他多带点人来,我去禀告小姐。”

    陆庆闻言觉得妥当,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小柔跑到主房前,推开门,提着裙摆跑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小姐,不好了,张子辽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清漪闻言刷的拉开帷帐,脸上的泪痕还未gān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张子辽来了,说要见姑爷和小姐。”

    陆清漪闻言回头瞧了眼还在昏迷的沈文昶,这张子辽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。

    “走!”陆清漪拉好帷帐,快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小姐要见他?”小柔急了,“当初他就觊觎小姐美貌,现在姑爷未醒.......”

    “张子辽其人,你不见他是不会走的。”陆清漪出了屋,转身将门关上,“小柔,你去通知沈松,让他去找蒙四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我已经让沈松去了。”小柔答道。

    陆清漪闻言瞧了眼小柔道:“看来带你出来独自管家还是颇有用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小姐教的好。”小柔讪讪一笑。

    陆清漪嗔了小柔一眼,快步往前面去。

    前厅,张子辽背手而站,身后跟着主簿以及孟轲和吴骖。

    “清漪妹妹何时不知礼数起来?我等在这里站了这么久,怎么还不见她出来见客?还是说,她嫁了个痞子,昔日所学礼数已然全部忘于脑后?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陆庆听张子辽侮ru自家小姐和姑爷,顿时急了。

    “陆庆,你一个下人敢这么对张兄说话。”孟轲出言呵斥道。

    “你去告诉清漪妹妹,她再不出来,我可就硬闯了。”张子辽走到一处椅子前坐下,将红色和huáng色布包裹着的画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张大人硬闯可就算私闯民宅了,张大人纵然是官,也得紧守律法吧。”陆清漪缓缓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