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用,都没有用……疼,我好疼啊陈青……”

    凌斯年的声音很轻,比起喊疼更像是醉酒后的呓语。

    犹豫了下,陈青抬手抚摸上了凌斯年的额头,这一摸手上全是黏腻冰冷的汗。

    陈青吓了一跳,立刻低头去看,只见凌斯年眉宇间全是痛苦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青心里慌了下,从凌斯年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先躺下,我去叫人。”

    凌斯年不肯,死死的拉着陈青的手腕:“别想丢下我,陈青……我不会让你再丢下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只是去找人,很快就回来。”陈青耐心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!”凌斯年突然拔高了声音,他脸上染上愤怒,一双泛红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青:“你又骗我!你又想骗我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许走,我不准你走!!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没有要走。”

    见陈青真的没有,凌斯年将人扯到自己的身边,重新抱住。

    似乎这样安心了许多,他的语气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对不对?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?”

    醉了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,况且凌斯年清醒的时候也没有多讲道理。

    陈青不会哄人,可眼下凌斯年的情况明显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费劲的抽出一只手来,拿过被凌斯年丢在床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拉着凌斯年解了锁,陈青翻出管家的电话打了过。

    刚简单和对面说了情况,一只手伸过来把手机从陈青手里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手机被扔的远远地。严擅汀

    陈青身上趔趄了下,被凌斯年压着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身子死死的被抱住,凌斯年手脚并用,把陈青束缚在了怀里,他脸色还是病态的白,盯着陈青一字一顿的说。

    “不许,不许联系外人!谁都不许!你是不是又在联系凌家,你是不是又想把我送走?”

    陈青被压得喘不过气,听着凌斯年无端的指责,出口的话也只有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会留在我身边吗?”凌斯年又问。

    陈青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凌斯年显情绪而易见的焦躁了起来,他抱着陈青的力气又大了些,嘴上固执的问道:“陈青,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?你答应过的,你之前答应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陈青被压得实在难受,凌斯年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在他身上,一遍遍的追问“会不会留下”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你先松开我,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
    似乎是听明白了陈青口中的话,凌斯年稍稍的松开了些力道,可手依旧固执的抓着陈青的手。

    他表情又闪过一丝痛苦,将头抵在陈青的肩膀处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好疼啊,我不能忘……我要去找陈青,我要把他抓回来,关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这肯定不是醉酒的样子,看着凌斯年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,陈青心一横,一个用力,翻身将凌斯年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门就是这有时候被敲响的,陈青慌忙从凌斯年身上下来,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。

    管家是带着医生来的。

    医生见状,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慌张,只将医药箱放到了一旁,对陈青说:“陈先生,麻烦您稍微让开一下。”

    陈青有些尴尬,不是他不想让开,只是他的手还被床上的人抓着。

    凌斯年大概是真的很疼,此刻眼睛闭着,身上还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一旁的管家见状:“就这样看吧。”

    医生应了是,接着打开医药箱,熟练的取出针剂和消毒用品,之后避开陈青,将那管液体注射进了凌斯年的手臂。

    陈青有些不放心:“这没问题吗?他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解释说,这只是令人镇静入睡的药,影响不大。

    果然,过了几分钟,凌斯年闭着眼,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,看样子是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医生开始收拾东西,陈青犹豫了下,问:“他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会头疼?”

    医生没有答话,还是管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这些事情我们不好说,陈先生要真想知道的话,等凌先生醒了可以直接问他。”

    两人随后离开。

    陈青在床头站了一会儿,看着床上的凌斯年,本想帮人收拾一下,可手腕还在凌斯年手里。

    陈青抽了抽,没抽开,再用力,对方就有要睁眼的趋势。

    最后无奈,陈青只能这样将就着睡去。

    隔天,陈青醒来的时候,凌斯年已经穿好衣服了。

    看着正在镜子前打领带的凌斯年,对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,除了脸色还有些发白,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陈青顿了下:“还要去公司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。”

    陈青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昨晚的事情其实有些尴尬,他从未见过凌斯年如此,那个会拉着他示弱,无理取闹的的人仿佛是陈青平白做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至于凌斯年为什么会头疼的原因,此刻显然不是问话的时机。

    镜子前的人收拾完走了过来,身上还带着剃须水的清爽味道,凌斯年弯腰吻了吻陈青的嘴角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,大概三天,你要是无聊就找管家,他会给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陈青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又忍不住问:“那我可以去看安安吗?”

    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青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岂料凌斯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再过一周吧,我问过医生,他现在还在观察期,最好不要四处走动。”

    陈青先是一喜,又免不了开始担心:“观察期?是还没有完全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他很好,只是在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    听凌斯年这样说,陈青也放心了下来,在这件事情上,对方没有骗他的必要。

    凌斯年又捏了捏陈青的耳朵:“好了,早点下去吃饭吧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,凌斯年挑眉:“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?”

    陈青想了下:“那你……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这并不是凌斯年想要的答案,不过他时间不够了。

    轻哼一声,凌斯年说:“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凌斯年走了,陈青又在别墅里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日子。

    后院的暖房他去过一两次,那里面被雇的人打理的很好,陈青转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己可以插手的地方。

    别墅里的各种设施其实很齐全,健身房,书房,泳池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影音室他也去过一次,一张碟片没有看完就被他关掉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糙人享受不了这么细致的东西,他在里面怎么待怎么别扭。

    最后陈青只能坐在一楼的沙发上,打开了电视机。

    电视机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,陈青随意的转着台,在摁到不知道哪个频道的时候,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是凌斯年。

    陈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看着屏幕上凌斯年西装革履,脸上带着礼貌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耳边是主持人夸张的介绍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据传,近日凌氏集团独孙好事将近,与尹氏集团千金婚事提上日程,届时两家将强强联合,是否会对股市有所影响……”

    第53章 53 “回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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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墅里,一颗靠墙的树晃了两下,接着一个黑影借着树枝的力量,小心的攀在了高墙上,几下之间,那个黑影顺着墙落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陈青拍了拍手,缓了下落地时太过用力而麻了的脚掌。

    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,陈青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,左右看了眼,朝着一旁左右看了眼,辩明了方向后便朝着一旁的柏油路上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现在差不多是夜里两三点时间,这会儿又起了了风,耳边是呜呜咽咽的声音,落在在脸上刀子刮肉一一样。

    陈青口里呼出一口白气,脚下不敢停歇,一直顺着公路往外快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