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会议室里都是倒吸凉气?的声音,没?想到竟然在董事会上吃到了当初那个瓜的后续。一时间下面坐着?的人都悄悄打眼色,瞧瞧郁凇再偷瞄一下坐在首位的盛如馨,表情十分?意?味深长。

    面对众多各色各异的目光,郁凇抬起头,面色平淡地看着?刘军山,漠然道:“还有吗,刘总?”

    见他不答反问,似乎不到黄河不死心,刘军山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自从郁总与盛董结婚以后,你一直给董事长送安神?茶。我们将你的茶叶送去化验,在里面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?,不知郁总要如何?解释?”

    他说着?,示意?助理拿出一叠化验单的复印件,依次分?发给各位董事过目。

    清秀的蛾眉越皱越深,盛如馨看着?那份化验单,只见里面确切写着?茶叶中存在安眠药物成分?。难道这就是父亲说的,喝了郁凇的茶睡眠好的原因?

    “董事长昏迷那天,只有郁总一个人在场,听说郁总是去汇报《星际毁灭》项目亏损的事。”刘军山压低声音,沉甸甸道,“事实究竟如何?,没?有一个人看到。郁总敢保证,董事长真?的是自己晕倒的吗?”

    这样明晃晃的质问,几乎是在诛心了。

    如果?董事长不是自己晕倒的,那是什么??难道是郁凇下的手?

    一时间,整个会议室里的气?氛都变得肃杀起来,再没?人敢多说话。

    刘军山高昂着?下巴,像个胜利者一般打量着?郁凇,然后转头向盛如馨道:“盛董,以上就是我们董事会的调查结果?。现在您还觉得,我们请郁总离开?盛林是过分?的吗?”

    盛如馨脸色发白,转头看向郁凇,沉声道:“热搜事件,我可以为郁凇作证,他抱着?那个人事出有因,并非出轨。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
    紧抿着?嫣唇,她继续道:“至于其他问题,郁凇,你有什么?要解释的吗?”

    郁凇淡淡看她一眼,开?口道:“没?有。”

    盛如馨心头一惊,面色有些着?急,忍不住向他递眼色:“你有什么?不得已之处,可以说出来。我们盛林绝不会不讲理,亏待那些对我们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避开?她焦急的目光,郁凇眼帘低垂,再次道:“我没?有什么?可说的。”

    刘军山冷嗤一声:“既然如此,郁总就只能接受董事会的处罚,离开?盛林集团。”

    郁凇站起身,微微低头向众人鞠了一躬,然后直起身道:“我接受处罚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便从衣兜里拿出总裁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,放到桌上,然后转身向会议室外走?去。

    “郁凇!”盛如馨站起身,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郁凇脚步一顿,却没?回头,迈着?长腿走?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娇艳的脸庞苍白如雪,盛如馨定定站在那里,心里难受得揪作一团。

    她之前,不是没?想过最坏的结果?。

    哪怕降级撤职,哪怕打回原地,她怎么?都没?想到,郁凇会被逼着?离开?盛林。

    看着?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带着?窃喜、庆幸,或者幸灾乐祸的脸庞,越看越心烦。那一群蠢货,他们知道他们干了什么?吗?

    盛如馨冷了脸,丢下满屋子人,疾步匆匆向外走?去。

    她要去把郁凇追回来!

    走?廊外面,已经不见郁凇的身影。

    盛如馨快步走?到电梯口,只见电梯已经下到一楼。

    郁凇今天是和她一起坐车来的,他自己没?开?车,所以他不可能去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盛如馨坐着?专用电梯下一楼,将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噔噔响,终于在外面大街上追上郁凇。

    “你别走?!”盛如馨紧紧拉住郁凇的衣袖,红着?眼角,“我不让你走?!”

    低头看着?抓住他袖子的细白手指,郁凇默默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看着?她。

    他的眸子黑漆漆的,里面倒映着?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满大街的车水马龙。

    她喘着?粗气?站在那里,眼角红通通的,里面蓄满泫然欲泣的泪水,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故意?包庇霍青然,有意?替他遮掩黑历史,做出假的风评报告。”郁凇看着?她的眼睛,哑声道。

    盛如馨连忙摇头,坚决道:“你没?有,我不信!”

    郁凇抬起袖子,将她的手拽下来:“我背着?盛林,在外面自己开?公司,瞒着?所有人,偷偷单干。”

    盛如馨连忙又抓住他,咕噜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这肯定是误会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?知道是误会?”郁凇垂眸看着?她,眼神?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知道!”盛如馨紧咬着?唇,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哪怕眼前已是一片模糊,哪怕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脸,可她依旧坚定地认为,他肯定不会害她,不会对盛林不利,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,做任何?令父亲伤心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能错了。”郁凇声音低沉又沙哑,一根根剥开?她的手指,“我从来都是居心不良,图谋不轨,一开?始就没?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火星传媒狼狈为奸,抢夺盛林的项目和资源。我还给你爸的茶里下安眠药,搞垮他的身体……我就是图谋你家的家产,想要盛林的股份,存心不轨去接近你,意?图霸占整个盛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?有!不可能!”盛如馨紧紧咬着?嘴唇,倔强地摇头,“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!”

    郁凇死死盯着?她,眼神?依旧冷得像冰,但是坚冰后面,却又仿佛有什么?在三月的春风里慢慢融化。

    良久,他伸出手,按住盛如馨的发顶,轻轻揉了几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亲昵和温柔。

    盛如馨怔在那里,憋了许久的眼泪就那么?突兀地掉下来。

    快速抬手擦干净脸,她央求道: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不行?”

    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郁凇漠然道,“我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前方的十字路口红了又绿,绿了又红,郁凇向她道别:“好好照顾盛伯伯。”

    心底忽然间浮起一种巨大的恐慌,盛如馨不安道: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郁凇看着?远处:“去外地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?”盛如馨明晃晃地看着?他,第一次毫不掩饰地质问道,“你把我放在哪儿?”

    细黑的眼睫轻颤了下,郁凇定定看着?她,眼底藏着?汹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见他久久不说话,盛如馨从满脸的期冀,变成疑问和自嘲:“所以……你根本没?有想过我,是吗?我从来都不在你的计划之内。”

    看着?郁凇紧蹙的眉,盛如馨彻底失望了。她早该想到的。

    她自嘲了一下,转身离开?。

    可是还不等她迈出步子,郁凇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臂,又将她拽了回去。

    两手紧紧按住她的双臂,他目光隐忍地看着?她,薄削的唇紧绷着?,胸膛却起伏地厉害。

    盛如馨真?真?切切地感受到,他应该是想抱她的,而且是很想。

    可是郁凇没?有。

    他只是盯着?她死死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松开?了手。

    就在他松开?手的一瞬间,盛如馨扑了上去,投进?他怀中,紧紧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郁凇。”盛如馨把脸埋在他胸前,低声哽咽道,“你是喜欢我的,对吗?”

    郁凇浑身一僵,整个人杵在那里,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感受着?怀里的馥郁和柔软,他的眸底一片挣扎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郁凇硬声道:“心心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用力握住她的肩,一点点把她推开?了。

    手上还拽着?他的衣角,盛如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?他,她红着?眼睛问他:“为什么??”

    眉心打着?细褶,郁凇垂下眸子,默然道:“我现在还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不能?”明亮的杏眸紧盯着?他,盛如馨执着?地要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