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前,司慕黎正面无表情的跪着道,“儿臣见过母皇,问母皇安。”

    “朕安,太子平身。”司临云温和的道。

    司慕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,开始禀报起了朝政,“去岁十月十一,安南郡直成遭遇海翻,后不久又遇龙吸水,死难数千人,直成县城被毁,内阁请示……去岁十月十七……”

    “黎儿坐下来说话。”司临云温和道。

    司慕黎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,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这一说,便说到了日暮,“……内阁请示,望母皇今岁早日还国,书信终有限制。”

    她抿了口水,眼神冷冽道,“国,不可一日无君。”

    司临云有些愧疚,沉默了一会儿道,“过一段时间,朕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,儿臣告退。”司慕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黎儿。”司临云开口喊住她,司慕黎顿住脚,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辛苦你了。”司临云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她太自私,自己不舍得离开,只得让黎儿受苦。这两年黎儿渐渐长大,她就心安理得的赖在齐国,而让太子来回奔波,有时候国内不平,司慕黎一年不知道跑多少次,辛苦的很。

    司慕黎面无表情,“儿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司临云默默的坐在原地,眉宇间是说不出的忧愁。

    前些年,黎儿还小,她不得不守在国内,每年只有一两个月能见到季祁苏。如今她好不容易熬到太子长大,可以托付重任,于是立即赶来齐宫。

    天知道,她在昭国守在昭宫,想念季祁苏的时候,听见季祁苏的皇女皇子一个接一个的生,有多难过。

    但是即便如此,她也只能忍了。季祁苏不像她,传宗接代,皇室天职,她无法指责季祁苏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当她听见封楼和公玉青的时候,就心痛如刀绞,恨不得一死了之。

    可是不行,她还有国家要守,太子也还小,压不住满朝文武,母皇jiāo给她的国家不能丢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捂着心口,喃喃自语,“待黎儿再大一些,再多一些经验,朕就退位,就退位。”似乎想到了什么,她悲哀落寞的眼神,仿佛亮了一些,脸上渐渐挂上了一抹极浅的笑意,似乎想到了多么美好的未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跟着gān嘛?”季辰璟虚着眼,满脸不乐意的看着封谌。

    “一起。”封谌惜字如金道。

    “可是,孤不想跟你一起啊。”季辰璟毫不犹豫的道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季辰璟等了一会儿,见封谌“哦”了一声之后,就再无反应,只得不慡的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把孤的羌白牵来。”

    封谌也在一旁吩咐把自己的马牵来。

    这里是御马监,季辰璟她们学习骑she的时候,一直在御马监和习武场之间来回奔波,对这里熟的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羌白是一只黑马,毛发柔顺蹭亮,鬓毛修长,身姿矫健,是匹俊马。

    是季辰璟十岁时,北关守将送到京城来的贡马,模样非常帅气不说,其耐力速度都是马中翘楚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羌白还是只小马驹,还没季辰璟高,身上黑白间杂,长的也不甚好看。唯有它的眼睛,非常灵动。

    太子第一次学习骑she,御马监把所有马屁赶出来,让季辰璟挑,她一眼就看中了这匹小马,而对御马监挑的那匹温顺的少年马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但是羌白矫情的很,她废了好大的劲,才驯服这只小马。结果被皇帝知道,还被说了一顿。

    大抵是,这马不咋地,怪她没有训一只最优秀最矫健的马匹,竟然挑了只小马。

    好在她自己也算有点ac数,知道季辰璟年纪小,所以念叨了两句就让季辰璟回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羌白一看见季辰璟,立马不安的撂蹶子,踢了一脚马夫,让她放手,它要自己冲过去。

    马夫脸都青了,但是更不敢放手了。就让它这么冲过去,万一惊扰了太子,她小命都得玩完了。

    季辰璟却不以为意,示意马夫松手。

    然后站在原地,看着羌白兴冲冲的冲过来。“呖呖呖~”

    羌白冲过封谌的马,顺路就是一蹄子。踢的人家“呖呖呖”的叫。

    封谌看的心里一堵。

    然后它去势不减的,在马夫提心吊胆的眼神中,猛然一个刹车,停在季辰璟身边,马脸贴着季辰璟的脸可劲的蹭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羌白gān得好。”季辰璟哈哈大笑,对自家的马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在这御马监,羌白不是马王胜似马王,马仗人势,谁也不敢得罪它。

    它小时候就是恶劣的性子,被原主养的,性子依旧恶劣。如今它已经六岁,已经是匹青年马了,但依旧不甚稳重,每天欺负别的马,咬咬这只,踢踢那只,好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