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太后突然寻到了自己的侄女,接了侄孙来京享福。”

    季辰璟趁着这个机会,听了半天。

    而后怕时间来不及,沐浴是不可能再沐浴的了,她随便换了个衣服,去了慈宁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原来,太后嫁给先帝时,因为某些不可言原因,全家死绝,只余太后一人独活。因此,太后对于自己家人之事,早已死心,得过且过。

    如今却突然知道,自己家已亡的庶妹,竟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,私生女活着。

    虽然隔了好多重,但毕竟是唯一的亲人,太后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因为,整个后族,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。

    而发现此事的郡守,当即被太后送懿旨送huáng金送宅邸车马,各种恩赏了一遍。他还硬按着皇帝的头,希望能给那人升官进爵。

    皇帝碍不过他,又有民间舆论叫嚣着孝道,只得捏着鼻子认了。给那人升了个官,便算过了。

    不过,那人的仕途也就到头了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,他那个亲侄女因为多年来过于劳苦,自从生了个儿子之后,就绝了嗣。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个儿子活着了。太后那叫一个悲痛欲绝,皇帝差点没笑出声,她刚有点怕生出外戚之事呢!

    于是,这几天宁王天天进宫,就为了安慰老父。

    如今那个侄孙,算是太后唯一的心尖尖了,这么多年的愧疚和疼爱,溶于一人。虽然可能比不上宁王这个亲生幼女,但比之旁人那也是远的很。

    季辰璟这些亲孙女,都比不上太后那个小侄子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季辰璟就多多少少,能猜到些什么了。

    以前太后无所畏惧,自己身份尊贵,又没有家人羁绊,当然是开开心心唯我独尊了。但是如今……

    他好歹是知道,他死了之后,到底是谁做主的了。

    于是季辰璟稍加打听,便从有心人嘴里听见。

    听说这些天,从来不关心大女儿的太后,麻溜的煲了汤啊什么的,送去龙眠殿,希望皇帝能给他几块免死金牌。

    据说皇帝哈哈大笑,一口应允,难得一次慷慨大方,不违孝道,招人称赞。

    但是季辰璟觉得……得呵呵了。她猜,季祁苏十之八九不会好心真给免死的。

    别说犯了事的,就算尊礼守法,季祁苏说不定都会蓄意报复一下,更别说免死了。估计等太后一死……那些亲太后的,好日子就要到头了。

    季祁苏的性格,季辰璟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摸得透透的了。

    连季辰璟这个她不怎么喜爱的女儿,她时不时都要吃两口醋,更何况亲生父亲呢。

    鬼知道她现在有多少怨气。

    那小心眼也是够够的。

    估摸着太后讨不了好,季辰璟就放心了。于是她顺顺利利的走到慈宁宫。

    “孙儿见过皇祖,问皇祖安。”季辰璟一脸乖巧的行礼叩首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太后这次没有为难她,直接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太子近日身体可好?”太后关心道。

    “多谢皇祖关心,璟已无虞。”季辰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
    太后简单的客气了几句,然后拽出一直偎在自己身边的娇小身影,声音慈祥极了,“这是你的堂弟勾清,你唤他清儿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姓勾。

    “见过清儿堂弟。”季辰璟从善如流,看似温和的道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年岁颇小的小男子,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,他面容白皙jing致,但是面皮很薄,他迅速的抬头看了季辰璟一眼,然后迅速低下头,红着脸声音呐呐道,“勾清见过太子堂姐。”

    太后眼睛都快笑弯了,老怀大慰,他溺爱的抱着勾清,“好好好,太子亦是你堂姐,不用这般生分。”

    季辰璟全程赔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出了慈宁宫时,季辰璟松了口气。季辰央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,这gui犊子上次抽冷子给自己来了一下,呵呵。回头跟晏琮讨论一下,论yin人,她最擅长了。

    至于太后,他前倨后恭的原因,季辰璟心里如明镜一样,但是她还是配合着演戏。

    装成很温和友善的模样。

    甚至在结尾,道“清儿堂弟无事,孤便派人来接你到东宫玩玩。”

    然后太后大喜,破天荒的留季辰璟吃一顿午膳。

    其实,季辰璟只是怕太后时不时请她过来,làng费时间,还做不做事了!

    还不如把勾清接过去,到时候把那几个小世子侄女喊来,让她们玩去。这样,自己就能解脱了!

    想来,诸王世子陪勾清玩,太后不会嫌ru没了他的宝贝疙瘩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季辰璟一回来,就见封谌司慕黎堵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公玉生病了!”封谌道。

    “生病?大夏天的?”季辰璟抬头看了看太阳,觉得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