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听被江晨的狡辩逗笑了。

    “阿姨肯定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她一般都会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让我去擦柜子。我爸也是这样的待遇,我们俩在家经常被我妈奴役……我觉得我对自己反而比较随意,洁癖可能是对别人的要求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坦白点儿说,我可能可以允许自己脏脏的,但却喜欢gān净的人,而且希望身边的人都能gāngān净净的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简听又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很不公平,有点儿矫情对么?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简听安慰着江晨。

    “好啦,我知道你们大概觉得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但是吧,我觉得自己出门还挺爱gān净的不是么!”

    江晨并不等待简听的答复,她继续说着。

    “其实就算是在家里,我还是经常扫地拖地的。家里的垃圾也是我在倒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懒得拿抹布去擦灰。我总觉得那抹布特别脏,看着它我就不想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概能懂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复明显取悦了江晨。

    “我能理解”、“我能懂”,简听不仅是因为她是简听就能轻而易举地取悦江晨开心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姓名和姓名背后多人羡慕的荣誉和相貌,江晨并不会如此欢喜也不会想要接近她。

    令江晨神往的是,简听就是简听。

    简听并不缥缈也不透明,她不是远山,也不是高岭之花,她具象而又温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近1个半小时的午餐休整后,北城一中的秋游之行开启了回程。

    返程之路和来时的一致,中途会有两次短暂休息。

    返程的时候,学生们的热情下降了不少,行进的队伍安分了许多。

    2班第1队的男队员们没有再想着骑去其他班的队伍里,陈灿也安分地骑着单车努力跟上队伍首排的简听和江晨。

    第一个短暂休息时,简听注意到江晨没有喝水。车篮里的矿泉水瓶是空的,她心里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第二个短暂休息点到了以后简听就坐去江晨身边。她将背包里剩下的那瓶未开口的矿泉水递给江晨。

    面红耳赤的江晨只得接受了自己的窘境bào露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还有么?”

    江晨着急地扒着简听的背包口朝包里望去,里面除了一包纸巾没有他物。

    江晨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全身心拒绝的样子逗得简听莫名地想笑。

    简听起身走到江晨的自行车旁边,拿出了车篮里的空水瓶,将一半的矿泉水分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这样可以了么?”

    江晨接过水瓶,眯眯地笑着,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羞涩一般,一小口一小口抿起了水。

    简听给的,开心。

    唯一遗憾的是简听的自行车没能撑到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在距离学校两三公里远的地方,简听的车胎明显漏气、无法前行了。

    江晨陪着简听停在路旁,她将自己自行车上的队旗和固定装置解下来递给了吴磊和钱思远、示意他们带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跟他们一起骑回去吧?”

    简听轻声提议道。

    “我推回家,或者一会儿在路边找个修车师傅。”

    江晨断然拒绝了简听的提议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哪里有修自行车的么?”

    简听顿在原地,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吧,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江晨知道简听总会有方法解决这辆破了胎的单车,但她就是想陪着她,在她需要的时候……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推着单车经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,江晨带着简听来到了路边一个破旧的门帘房。

    这栋楼似乎是有些年份的居民楼,因为位置处在路边,一层便被打通改成了商铺。

    再走近一些,一层还向下挖了半层,所谓的商铺被分割变成双层。

    “这家店的叔叔手艺极好,除了会修车还会修好多小物件。鞋啊,包包啊……好多都会修。”

    小店门口摞着一堆修自行车用的老式工具,零零散散搁置在水泥地面上。隔着不远处,还有很小的时候才能见到的修鞋用的固定铁架。

    简听忍不住问江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儿的?”

    “我妈带我来过。这家店的阿姨很会改衣服,我妈有点微胖,买了新衣服裤子总喜欢改一改。找了好多家裁缝店,手艺都不怎么合我妈心意。后来不知道在哪家店里买衣服的时候,老板推荐了这家店,我妈当时就带着我找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家还做裁缝的生意啊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二楼就是,夫妻俩开的店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修单车的老板从地下半层的门帘房里找了工具出来,一看到江晨便出声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