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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姨其实很意外,数小时前才见过第二面的江晨再次出现在了简家门口。

    见到江晨手里打包袋,小姨好像明白了江晨此次前来的目的。

    在这样悲伤的时候,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居然让她感到无比暖心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阿姨好,不好意思,清晨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国内的晚辈见到长辈,很少会鞠躬行礼。

    昨天见识过江晨鞠躬行礼的小姨,当时就对江晨有深刻的印象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不打扰。反而,我们很感谢你过来陪小听。你现在是来?”

    “emmm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自己手里的数个打包袋,江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其实,我是想来看看简听有没有吃早餐……emmm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跟我解释,没关系的。小听已经起chuáng了,你直接上楼找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阿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层大厅里,昨日受不住打击晕过去的外婆已经苏醒,她颓坐在灵位桌前、怀抱着一本相册。

    相册里装着许多简母的照片,都是这些年来,外婆jing心收藏的宝贝。

    年纪愈大两岁的外公,仿佛一夜白头。

    昨日还是半白的发色,一夜过去,更添几分银白。

    外公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原是困觉的年纪,却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虚无的地方,展露着空dong似抽取了灵魂的神色。

    江晨不忍心再看客厅里的众人,此前,她尚未直面过生死离别。

    此刻,身为旁观者所感受到酸楚,已经令她无比难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天的卧室门是开着的,简听并不在里面。

    江晨在二层的其他房间寻了寻,在书房里找到了对方。

    简听正坐在书桌前,似乎在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江晨敲了敲门提醒坐在屋内的人。

    看到了江晨,简听停了笔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…”

    简听原想问对方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她家。

    但是,看到江晨手里提着的打包袋,答案很显然。

    “我带了早餐过来。我家附近的小笼包,素馅的。一起吃?”

    江晨朝简听扬了扬手中的打包袋。

    其实,她对于自己未经邀请就出现在简听家,还是感觉尴尬,只好先开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……

    虽然说出口的话,并没什么逻辑可言。

    简听起身,在书房的一角搬了一把椅子到书桌边。

    自然是给江晨准备的,她的行动已经回应了江晨的早餐邀请。

    看到简听搬了把椅子过来,江晨便明白对方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她忙将手里的塑料袋搁置在桌面,细致地解开打包袋的封口,小心地揭开清粥和小菜的碗盖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,我就擅自做主,买了青菜粥。”

    江晨解释之余,还不忘从打包袋里取出两只一次性的小碗,这是她特地找粥店老板要来的餐具。

    她拿着汤勺,将清粥舀进两只小碗里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坐在江晨身边,简听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直到江晨盛好粥,分一碗递到自己面前,她才出声道,

    “素粥或者白粥,我喜欢这两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……哦……那……正好……好巧……”

    却是没想到简听回答了自己的问题,其实刚才她的提问纯属没话找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虽然无意于窥看,但是江晨还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简听刚才在写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清楚地从字迹中间看到了“妈妈”,只有两个字,她便意识到了对方在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是给妈妈的信?

    或许是……

    “我在写悼词。按照殡仪馆阿姨的说法,我在写的东西就是悼词……”

    江晨注意到了简听说话中间的停顿。

    她似乎能明白让对方停顿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悼词”,这两个字,任谁都不是能够轻易接受并且诉诸于口的吧?

    “……明天念么?”

    江晨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追悼的时候念的。”

    江晨默默地喝了一口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算是监督完简听吃了早餐,在简家全家动身前往殡仪馆之前,江晨离开了星桥小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晨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反常,许颜语明显察觉到了同桌的异常。

    数小时的时间过去,对方居然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她如果再感受不出来对方的情绪低落,未免神经太过大条了些。

    更加令许颜语意外的是,平时课间、甚至课上都话唠说个没完的钱思远,今天也难得的安静。

    好像只讲过两句话?

    难道钱思远受了什么刺激改性子了?

    许颜语想向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林雪求助,奈何对方也兴致缺缺的样子,跟花败似的整个人都怏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