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只抽屉里装着的都是江晨送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简听还会定期擦拭礼盒的表面,岁月流逝,抽屉里的东西仍是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家以后,江晨立刻将单反相机里的记忆卡塞进了读卡器。

    读卡器对上电脑的usb接口,今天录制的内容便出现在了电脑桌面上。

    睡前,江晨再一次回顾了简听今天的演讲。

    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能停下。

    白天,在北城一中礼堂的观众席里待着,离舞台仍是有些距离,亲眼所观的景象并不如相机里的直拍特写清晰。

    镜头随着简听一举一动而动,江晨的心则随着镜头而动。

    白天时候看得不甚清晰的画面,因为有了视频的辅助而感觉圆满。

    完整看了一遍过后,江晨移动鼠标,将视频存进了名为“小听”的文档里。

    还记得高二那年暑假,她从简听的小姨口中得知了“小听”这个小名。

    似乎简听的家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。

    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如此擅自称呼简听。

    她还需要等,江晨最知道不过了。

    为了一个不明确的结果,她得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城市的冬天。

    与12月一同到来的,还有北城市今年的初雪。

    手机附带的天气预报软件从昨天就开始提醒市民,今天晚间时分会出现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江晨特地为此等到了零点,还是没有看到半分的雪花。

    第二天是周六,公开课在下午,江晨决定第二天早上晚些起chuáng,睡个懒觉以补偿自己为了“初雪”而缺失的睡眠。

    周六早上,窗外的光亮已然照进了宿舍。

    尽管有了窗帘布作“阻挡”,但是不屈的光亮还是透过了深色的布洒在了江晨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嗯~~~”

    chuáng上的困觉之人显然在与光亮做着最后的抗争。

    感觉到窗外声音的消逝,江晨不必睁开眼就知道,下雪了。

    素白,宁静,纯雪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嘈杂。

    起chuáng的时候,江晨不禁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然而,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窗外变化的世界,她顾不得披上外套,匆匆跑下了chuáng铺。

    眼及之地俱是白润,她的心里顿觉透亮与欢喜。

    这便是雪带给人的馈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声作响,沉入纯色之中的江晨被吓得一惊。

    走近桌边,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,江晨却是一喜。

    “嗨!”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语气里的欣喜一定透过电话传达给了那一头。

    “嗨!”

    回答江晨的,亦是带着兴奋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猜猜我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猜猜你在哪?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江晨听到简听这么问,心里立刻浮现了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该不会来我学校了吧?”

    “bingo,答对了。我现在就在你宿舍楼下,小朋友你要不要出来迎接一下近到而来的客人?”

    “什么?等等,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在哪一栋宿舍了?”

    江晨立刻回想了一遍过去的记忆,她确信自己没有告诉过简听自己的宿舍。

    大概就是担心简听会搞这种突然袭击。

    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钱思远!钱思远出卖我的对不对?等我下次见到他,非得收拾他不可!”

    江晨恨得牙痒痒,心想这是什么拖后腿的小弟?

    但是眼下已是顾不得找对方算账,

    “你等我!我一会儿就下来,不不,我现在就下来!”

    担心简听在楼下等得过久,江晨立刻拿起桌上的钥匙跑出了寝室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刚起chuáng,又因为突然出现的简听而令她措手不及,江晨完全还是没有清醒的状态。

    她在下到最后一层台阶,即将跑出宿舍楼的时候才发现……

    天!

    我还没有换衣服!

    这穿得是什么啊我的天!

    我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?

    而且还是见简听!

    江晨停顿了脚步,欲哭无泪的模样。

    然而对方就站在宿舍楼门口,已经将江晨的错愕直直地收入了眼底。

    简听看着江晨的一脸窘态不免轻笑出声,

    “好啦,别在意了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其实她心里觉得穿着比卡丘睡衣的女孩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huáng色的睡衣身后还有一只闪电系的长尾巴,罩着女孩头顶的帽檐还有两只耳朵。

    还有那两只大脚蹼,简直不能再可爱了。

    江晨瞬间羞红了脸。

   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肯朝简听走过去。

    她本来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假装不是自己,先冲上楼换身衣服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做掩耳盗铃的事情或许会使自己陷入更大的窘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