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觉得好笑,江晨便有了提议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好啊好啊!”

    一片赞同声下,大家收拾好东西朝着不远处卖风筝的摊贩走去。

    走近风筝售卖摊位,才看见不少人伏在草坪,在风筝上写画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老板,他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钱思远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哦,他们啊。在风筝上写点愿望,放飞希望呗。”

    年轻的老板非常能理解年轻人们的小情调。

    经老板这么一点拨,大家都跃跃欲试想在风筝上写些东西表达心情。

    一只油性笔被传来传去,传到江晨的时候,江晨摆了摆手拒绝道,

    “给简听吧,我没有什么要写的。”

    江晨不是不信这个。

    只是不敢信这个。

    简听接过林雪递来的笔,思考了一会儿,俯在风筝的小角写了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礼貌得给与简听个人空间的江晨,虽然心里好奇得厉害,但是仍是忍耐住了没有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8个人的队伍,仍是两两一组,他们买了四只中型风筝。

    同款三角型,不同的颜色。

    钱思远和吴磊为了彰显自己的爷们气质,选了无人问津的黑色风筝。

    女孩们的首选则是浅色系的风筝,而简听代表江晨选了彩色的风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来还是我来?”

    江晨将决定权jiāo给简听。

    毕竟放风筝这个需要双人配合的运动,无论是掌握方向扯线的人,还是扶着风筝放飞的人,都挺辛苦的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简听拿了风筝的卷线,江晨便担当了放飞风筝的辅助角色。

    江晨双手扶着风筝的两侧,一边注意着身后向后退,一边回看着拉长的风筝线,直到拉出二十几米左右。

    “先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她朝简听喊道。

    简听闻言开始小跑起来。

    风筝趁风起飞,不断上升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们俩的风筝很是给力。

    简听没有跑多远,风筝就很争气的飞上了半空而且许久过去都没有掉落的趋势。

    简听开始慢慢放线,风筝也开始顺着风越飞越高。

    “我靠!骑车你们没摔,风筝还不掉,没天理啊老天爷。”

    跑了几圈还没有放起风筝,钱思远和吴磊俱已是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暂时休息的两人走近刚刚走近江晨他们,就看到了令他们倍受打击的一幕。

    江晨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,只是默默的盯着那只半空中起舞的风筝出神。

    “老大!”

    钱思远又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江晨这才有所反应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?你这么大声做什么?想吓谁啊?”

    “小爷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你有被吓到的意思?我刚刚夸你们呢?没听到么?”

    “你会夸我们?”

    江晨全然不相信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八成是在说没天理才对吧?”

    “不巧,被你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谎话被戳穿,钱思远倒也没有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江晨瞧着他没脸没皮的样子,忍不住吐槽,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?我外婆常说的一句话,我忽然觉得很适合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什么?”

    钱思远还以为是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“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晨刚才的出神不为别的,只是因为,她在充当风筝起飞的助力的时候,看到了那句隐匿在风筝底部的文字。

    简听写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或者更应该说是,思念。

    妈妈,我好想你

    她没有写什么愿望,只写了这六个字。

    因为这六个字,江晨只觉一瞬间喉咙口就被哽住了。

    在没看到真相之前,她曾臆想过、幻想过无数的可能性,唯独没有想到,会是这一句。

    会是有关于妈妈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自从简听的妈妈去世以后,妈妈和家长这类的字眼似乎就成为了北一伙伴间的禁忌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人提议,但是大家都好像在这件事情上遵从了无言的默契。

    每当涉及到妈妈、甚至涉及到父母的话题,大家都会选择跳过。

    闭口不谈,成为了三年多以来,大伙无声的约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但是在那一刻,在江晨故作专注地托起风筝看清隐匿在风筝底端的小字的时候,她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。

    酸楚在那一瞬间由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只能假装没有看到这句话。

    因为,她自己也无法面对这句话背后的现实。

    这个,她无法解决的问题,无法帮忙达成的心愿。

    若是对其他人的想念,此生总有机会再见。

    即便缘分不能,也可以试着创造。

    可是简听对妈妈的想念,却是此生,究所有人的力量都无法完成的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