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打这个电话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电话被阿莱拨出,好半天才有回音。

    听到陆然声音的时候,江晨当场就崩溃了,

    “小姨!我是江晨!简听,你赶快去看看她!她好像不舒服!你去看看她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江晨?简听?”

    宿醉的陆然明显还是没有清醒的状态。

    一开始,竟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,啜泣声从听筒处传来,陆然才猛然惊醒!

    “江晨,你说小听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小姨……简听好像生病了,你快去看看她。我去不了……我去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生病了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陆然就是对江晨的话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过去她那边,你别着急,别哭。等我,乖孩子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晨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痛恨距离。

    在简听最需要她的时候,他们居然隔了这么远……

    这么远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然挂断电话,直接叫了辆车赶往简听租住的公寓。

    去年来英国的时候,简听拒绝了与她同住的提议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陆然只觉后悔。

    若是她在简听身边,至少还有个可以照顾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那孩子那么倔,只想靠自己。

    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街景,饶是商场上杀伐果决的queen此刻也有些颤动。

    若是小听出了什么事……

    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(另一边,香港。)

    陆然挂断江晨的电话后,江晨就起身,一瘸一拐的疾走回房间。

    “你要gān嘛?”

    阿莱跟着江晨,深怕对方在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。

    毕竟刚才的电话,阿莱就在一旁听着,江晨如此崩溃的原因也猜出了大概。

    跟进房间的阿莱,只见得江晨在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笔记本?充电器?

    还随手抓了几件衣服?

    “你要出门?”

    江晨平时去学校哪里会用带衣服?

    “去找简听?”

    联系刚才发生的一切,阿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。

    “嗯,我走了,过几天回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……儿?”

    阿莱话都没问完,江晨就跑出门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了出租屋,江晨拦了一辆出租车,

    “师傅,麻烦您去机场,我赶时间,越快越好!”

    等车期间,她已经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伦敦的机票。

    一个半小时以后起飞,直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晨此刻只觉庆幸。

    好在,香港还是白天!

    好在,她在圣诞节假期办了去英国的签证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这么一次庆幸,庆幸自己做好了准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(伦敦)

    陆然在半小时的快车后赶到了简听所在的公寓。

    好在,当初简听给了她一个备份钥匙。

    匆匆开了房门,陆然急声呼唤,

    “小听?小听?你在哪儿?我是小姨。”

    回答她的,是一串急促的咳嗽。

    像是从卧室里传来的。

    陆然心道不好。

    看样子,确实是生病了。

    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猛得按亮了卧室门口的开关。

    灯一开,就看到蜷缩在chuáng上的简听。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这是?

    陆然下意识上手摸了简听的额头。

    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发烧了!

    脚踩10公分高跟的女人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力气,直接背上了chuáng上的人一路下电梯到路边的出租车上。

    出租车里的大个儿英国绅士帮忙开门的时候还在震惊,

    “lady,you’re so man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然在英国待了数年,认识了同为华人的简医生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十年寒冰的女人比她还冷情,但是只要是自己生病的时候,就还是会去简沐姿那里赖着。

    毕竟简医生的医德仁心,不会见死不救。

    坐在出租车上,陆然抚去了怀里人的汗水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那些磨磨唧唧的英国医生,她全都不能相信,她只信简沐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沐姿?你在诊所吗?”

    “诶诶,别挂断!我外甥女病了,发高烧。你帮帮忙,我只信你!”

    “我在诊所。你直接过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。还有点儿轻微肺炎。”

    简医生摘了口罩,看了眼相关检查数据,

    “我先开点儿药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陆然有些急,在涉及到简听的事情上,她一向看得很严重。

    “她应该是发了几天烧了,这才转为了肺炎。好在还知道吃药。”

    简医生难得看到陆然如此心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