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孩子立刻跟江玉宇叽叽喳喳聊起来。

    苏然眼见自己儿子跟江玉宇的关系如此亲密,心里隐隐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跟两个孩子说了好一会儿话,颜以星才招呼江玉宇过来喝茶。

    看到苏然的瞬间,江玉宇的眼神变得越发温柔。“昨晚睡的好吗?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,就好像昨晚在花园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个在六花市一直关怀着苏然的江玉宇。

    苏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,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知道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十分微妙,颜以星赶紧岔开话题,“玉宇,你这么突然就来南城,今天一定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……”

    江玉宇一边与颜以星聊着,视线却始终不离在一旁安静喝茶的苏然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苏然也不知道该跟江玉宇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很快,方琼又进来,说是刘夏在外面按门铃。

    颜以星愣了一会儿,随即语气有些冷淡,“告诉他,我不想见他,让他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方琼领了话就出去。

    可没过几分钟,他又折了回来,一脸无奈,“二少爷,那个刘总说了,不让他进来,今天他就站在门口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颜以星也无语,这阵子,他试过不去理刘夏,可偏偏对方就真的敢在颜家门口一直站着。

    这盛夏酷暑,上次那男人就在他们家门口晕倒了。

    看得出颜以星在犹豫,苏然也决定帮刘夏一把,“以星,你干脆让他进来吧。这大暑假的,外面都快37度了,万一要是他在外面中暑了,也不太好吧?”

    江玉宇不知道刘夏是什么人,但是他见苏然开口,也从善如流的劝了一句:“对呀,来者是客,天气这么热,要不请他进来喝杯茶就走也好。”

    既然两个朋友都这么说了,颜以星也拉不下脸再不理对方。

    他对方琼点了点头,“行吧,你带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很快,他们就见到刘夏又是抱着束花,还有提着个礼盒。

    今天一进门,刘夏似乎也有些错愕,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“以星,安安!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苏然,“苏然,这么巧,今天你也来了?”

    打从回到南城,苏然就没怎么和刘夏见过面。今天一见,这位昔日南城上流圈有名的花花公子,依旧是保养得当。岁月让刘夏变得更加成熟,也更有男人魅力。

    刘夏显然也注意到坐在苏然对面那个俊美的男子,“不知道这位是?”

    江玉宇站起身,朝他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江玉宇,是苏然和以星在六花市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原来,这就是厉行之的情敌啊……

    刘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,心里暗暗的下了评价:看起来人模人样,确实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想是怎么想,他脸上却是笑了笑,与对方握手。

    “好说,我是刘夏。是颜以星和安安的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就接收到一旁颜以星给他的一记眼刀子,立即非常识相的改了口,“我也是颜以星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却将手上的那束白玫瑰放在颜以星面前,整个人神情自若地坐在颜以星身边,不理会后者不赞同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情景,饶是江玉宇在再怎么没眼色,也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样的“朋友”。

    刘夏把花送给老婆,也不忘照顾自己的女儿,“安安,快来,刘叔叔今天又给你买了一款新的玩具。”

    “哇!”

    安安这阵子对于这个天天来陪他,又会给他送礼物、又会陪他玩的刘叔叔充满了好感。

    刘夏帮着她拆开盒子,里面是一款最近刚出的“烹饪套装”。

    “安安,喜欢吗?”

    安安开心地点了点头,奶声奶气地道:“刘叔叔好棒,这个我看电视上有广告。”

    苏念南也凑了过来,眼里充满了羡慕,“安安好厉害啊,我听说这个还能发出声音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安安左看右看,都找不到苏念南说的那个开关。

    她抱着玩具,却走向了江玉宇,“江叔叔,你帮我看看好吗?”

    刘夏的脸当即就黑了。

    偏偏安安似乎很黏着江玉宇,她一个劲的依偎在对方身边,“江叔叔,你帮我看看!”

    苏念南也围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个小孩,都缠着江玉宇不放。

    苏然看向刘夏的眼神也略带同情。

    他和厉行之,两人都不知道怎么的,就没有江玉宇来得讨小孩子欢心。

    江玉宇也知道这情况尴尬,他看向刘夏的眼神略带歉意。“不好意思,在六花市那边,是我帮他们修理玩具的。”

    苏然也怕刘夏难受,赶紧帮着解释,“他说的没错,我和以星在六花市时就住在隔壁。玉宇他有时候过来,有空就会帮两个小朋友修修玩具什么的,所以他们就比较喜欢黏着他。”

    纵然心中已经将这个姓江的千刀万剐,可刘夏表面上还是非常风度地摆了摆手,“哪的话,江先生在六花市那么照顾安安,我还得谢谢你呢!”

    他这话实则是在宣示主权。

    江玉宇也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玉宇此人,好像天生就特别招小孩子喜欢。

    刘夏坐在这里喝了两杯茶,就冷眼看着这几天还对自己黏糊糊的安安,现在一个劲地要江玉宇抱着,活像对方才是她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心里又将姓江的剐了一遍,刘夏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也快中午了,你们打算在哪吃?”

    颜以星一看,才发现原来快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原本,他是打算做东请江玉宇,可刘夏哪里肯让颜以星出钱。

    他抢在前头先在南城的某个五星级大酒店订了包厢,才招呼着所有人出门吃饭。

    三个大人,两个孩子,一进包厢,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厉行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
    苏然记得,昨晚厉行之发信息跟他说,今天他有个会要开,没时间过来苏家。

    厉行之却是笑了笑,“没事,就是会议提前结束了。刘夏跟我说,你们打算给江先生接风。”

    苏然微微转头,果然看到江玉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
    可偏偏刘夏就像什么都没见到,立刻招呼着众人入座。

    几个人因为都要开车,所以没上酒。

    这顿饭又是鲍参燕翅样样齐全,吃到一半,刘夏就放下筷子,准备开始闲聊。

    “江先生,听说你和苏然在六花市一起成立的广告公司。当年,苏然一个人在南城这边也是办了一家公司,当时生意可好了。”

    江玉宇莞尔,“这个我听阿然讲过,我们那家公司现在也算小有规模,在六花市发展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“我们”这两个字似乎咬得重了些。

    刘夏“哦”一声,话题一转,又问:“那不知道江先生老家是哪的?”

    “我老家是北安市的。”

    “北安?那可是个好地方,首都啊。”

    刘夏嘴边噙着笑,“那江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呢?”

    他与江玉宇不过是初次见面,一下子就问到这么隐私的问题,后者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但他看了苏然一眼,还是如实回答:“我家里就我父母,还有个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一儿一女,令尊令堂真是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刘夏却被颜以星瞪了一眼,“你没事问这些做什么?”

    刘夏笑了笑,“我不是看江先生一表人才,想给他做个媒嘛。”

    做媒?

    在场几个人表情各异。

    一直在给苏然剥虾壳的厉行之,很自然就把话接过来,“没错,江先生你之前对然然这么照顾,想找什么样的对象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刘夏也赶紧帮腔,“是了,行之介绍的,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好对象。”

    江玉宇的事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,似乎终于明白了,这两人就是一条线上的。

    他扬起一抹温和的笑,“不必了,我已经有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视线一直停留在苏然身上,后者被他看的不自觉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厉行之却是当场就冷下脸。

    “江先生,缘分的事很难说,也许你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你呢?”

    还好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,否则厉行之这么说话,乍听之下真是太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偏偏江玉宇却一点也不介意,他用纸巾优雅地擦拭嘴角,“有道是,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只要不放弃,他早晚会喜欢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苏然的眼神简直柔得能掐出水。

    厉行之冷笑一声,“我看未必,人家早已心有所属,你这样不过只是徒劳无功,竟闹笑话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却被旁边的人踩了下脚。

    苏然怕这两人继续说下去,恐怕又会没完没了,赶紧招手叫来服务员,“你们再给我们拿多两三瓶果汁过来吧,小朋友喜欢喝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,我要桃子味的。”

    “苏叔叔,那我要西瓜味的。”

    被两个小孩一搅和,这顿饭总算才和和气气地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