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矜时眼神复杂的和沈斯行对视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,没眼看般地开口:“去安排好事情。”

    沈斯行没得到答案,有些遗憾的“哦”了一声,最后看了上将一眼就转身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傅矜时在客厅里将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,这才站起身,准备回房。

    他刚走了两步,通讯就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傅矜时闲闲抬眸,在看到通讯发起人的时候,眸子猛然一颤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沈斯行的房间,思考了一下,还是没有立马接通,而是先抬腿回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傅矜时在通讯邀请上扫了一眼,就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光屏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男人正垂着眼睛等待傅矜时接通视频通讯,听到声音后抬眼看向光屏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和上将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脸,只不过长相比上将的柔和得多,眼里不说话时也带着笑意,显得十分温和,没有任何攻击力。

    傅矜时的目光在男人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上扫过,这才开口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光屏上的男人也将上将上下扫了一眼,这才语气温和的开口,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在最柔和的那个区间,“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,矜矜。”

    傅矜时点头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该放下了吧?”男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小心翼翼,他观察着自己儿子眼里的表情,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,继续说下去,“这次过一个属于你的生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傅矜时思考了一下,才摇摇头,说:“生日没什么好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矜矜。”男人不赞同的喊他的名字,“他也不想困住你的。已经二十多年了,你没有过过一个生日,那么重要的日子,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过呢……爸爸看着很难受。”

    沉默许久,傅矜时还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似乎怕男人再接下去,他很快又开口:“我明天回忱日星,带叔叔回去。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两个字,男人原本有些心疼的表情变了变,有些不可置信的问:“阿彻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他,没死么?”男人惊喜的开口,但是很快又想到什么,“那他这二十几年,过得好么?”

    傅矜时没给回答。

    松颜遇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,神色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空气有些安静。

    ……二十年杳无音信,又怎么可能会好过呢。

    松颜遇表情缓缓恢复过来,叹了口气,开口:“我总该想到的。没事……活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没等儿子说话,松颜遇又开口:“后天,你还要去墓地么?”

    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归原位,傅矜时沉默了片刻,还是开口:“嗯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依旧是沉默。

    父子俩本来就都是不善言辞的性格,有些东西不好说出来的时候就干脆沉默。

    那双深邃温和的眼睛注视着傅矜时,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不自在。

    片刻后,松颜遇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儿子,他自然不会不了解他的性格。

    决定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。

    就像他小时候说要当军人,傅家全家上下用了五年的时间也没能让他转换心意。

    现在倒是成为了一个称职的军人,这犟脾气却依旧没有改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松颜遇开口,“后天看完你爸爸之后回来和我聊聊,以后你过生日的时候就不去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二十多年了……二十多年都没有查出来结果,连他都快要放下了。

    总不能一直困住他们的矜矜。

    傅矜时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抬头。看着我说话。”松颜遇知道自己儿子的习惯,正了正神色,开口说。

    傅矜时这才抬起眼睛,和松颜遇对视。

    男人的这双眼睛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、波澜不惊的。

    和他丈夫的性格实在是太大相径庭了。

    傅矜时唯一一次看到松颜遇的崩溃是得到父亲死亡的讯号时。

    在商界纵横半生的,情绪极其稳定的男人呆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第47章 “矜矜,坐到阿行旁边来。”

    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自己的omega父亲如此崩溃。

    他记得松颜遇是永远神情温和的,甚至很少同人发火。

    也极少表现出怒意,更不必谈伤心这种情绪。

    那天,小小的傅矜时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自己omega父亲对alpha父亲的爱。

    傅矜时静静盯着松颜遇,过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,有些艰难的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松颜遇的神色依旧和蔼,闻言眸光闪了闪,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最近接了任务,怎么也先不和我说一句。”松颜遇半带责怪的开口。

    上将突然抬起眼帘,望向光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