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指挥官恰好也在的话,那我干脆将主导位的影响也一并说了。”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高医生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氛围,开门见山的道。

    沈斯行目光这才扫过高医生,“嗯”了下,走到上将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高医生点开光屏,翻找了一下,将数据呈现在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信息素契合度高发生在两个alpha之间普遍对臣服方的影响要大一点。”高医生说,“因为臣服方的信息素比较依赖主导位,因此会比较受契合度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到了上将和沈先生您们两个这样的契合度,对双方影响其实可以说都很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仅上将要注意,指挥官也要重视,”高医生严肃的开口,“假设沈先生标记了上将超过两次,上将以后的每一个易感期都需要沈先生在身边才能度过,就连抑制剂也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对沈先生的影响也不会小。”

    沈斯行的手狠狠一颤,然后手指猛然缩紧。

    说完上将,他又看向旁边的沈斯行:“对主导位的影响也是不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主导位在以后将不能标记除了臣服方以外的任何一个omega或者是alpha,且易感期时的自制力会降低,抑制剂作用减弱。”高医生说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不知道在两位的眼里哪个更加严重,您俩自己判断就好。“

    说完,高医生也没顾两人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收起光屏,站起身,朝两人鞠了个躬:“消息既然已经传达完毕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傅矜时点头,喊来左管家送了高医生一程。

    然后客厅中就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沈斯行这次很难得的没有说话,后面高医生说的有关他的注意事项,沈斯行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上将一眼。

    客厅内陷入了短暂却长久的沉默,短短几秒钟对于沈斯行来说好像是地狱。

    傅矜时扫了沈斯行一眼,然后站起身想要回房。

    沈斯行这才伸手,拉了一下上将的手腕。

    傅矜时应声停下,偏过头看向沈斯行。

    “上将。”沈斯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,做错了什么事情般,“您怪我么?”

    傅矜时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和沈斯行对视了半晌,才开口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标记……两次了。”沈斯行开口,觉得这短短的五个字都像一柄柄利刃。

    两次了。

    以后……上将的每一次易感期,都没办法离开他了。

    不可置否的是,从私心上来讲,这确实是一件足够让沈斯行开心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也只能是足够了。

    可这么大一个弱点,上将能够允许存在么。

    每个易感期都离不开自己……那岂不是……

    和被标记的omega无法离开alpha没有差别……

    是他造成的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沈斯行心脏凉透。

    最害怕的结果在他面前被掀开,像死神的鸣笛。

    沈斯行从小就对“无法离开”这种事情抱有莫名其妙但几乎快要具象化的恐惧。

    因为他曾亲眼看着没办法离开自己alpha的母亲死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沈斯行咽了一下口水,半句话说不出口,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上将站在原地,手腕被沈斯行攥着,手指抬了抬,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斯行就抬头盯着他,没有催,也没有放开上将的手,很沉默的在等回答。

    傅矜时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张嘴说什么。

    沈斯行立刻一脸紧张的看着傅矜时。

    傅矜时话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向沈斯行,很快撞进一双湿润且可怜的狗狗眼。

    手腕上传来炽热的触感,让傅矜时无端感到有些痒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沈斯行又哑着声音喊了一句,咽了一下口水才接着开口,“你恨不恨我在你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标记了你第二次,让你永远离不开我了?”

    他没想到的……

    他以为,没有超过三次,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“放手。”傅矜时这么开口。

    听到上将这个回答,沈斯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,很低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他松开了攥着上将的手,靠回了沙发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我以后会自动远离上将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就可以去别的地方住。临时标记强度会随着时间减弱,但上将可以在需要我的时候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上将不想的话,我也可以以后都不出现在上将面前。”

    上将还没迈步出去的动作就停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傅矜时垂下眼帘,看向沈斯行的目光是同平时没有异样的冷淡。

    “恨什么?”上将微微弯下腰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问,“恨你么?”

    沈斯行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