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心安,我竟然不知不觉在他车上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,我迷迷糊糊瞧了几眼后,一下子就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接着,不慎压到一人。

    “谁?”我拉起他,虽然心知肚明知道他是裴萧栋。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,他开了灯。

    我扭头看了眼周围,嘴里不禁“啊”了一声。是我以前和病痨幽会的房子,三年没见,格局未变。

    再瞧瞧眼前这人,心情不由微妙起来。忆起当年,老子和他在这也算经历过不少风流时光,只是如今房子没变,人却变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?要不要吃点东西,刚才在饭桌上就看你光喝酒了……”大概是见我叹了口气,裴萧栋不由皱了皱眉头,给我去客厅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我喝了两口,跟着颤颤悠悠站起身子,准备告辞。

    “慢着,你没话和我说?”裴萧栋挡在我面前,眼底露出一丝怨忧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,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些天我对他毕恭毕敬是因为没有找到单独和他相处的机会,所以,他老人家自作聪明的创造了。

    我耸了耸肩,双手叉在裤子里斜眼看他:“裴总,你想多了,现在也晚了,我先回去休息了,星期一见……”

    我这话刚说完,他不禁露出一种悲愤的情绪,好像我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,委屈了他。

    “若绯,三年没见,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他坐在床边,神色凄凉。

    我抽了抽嘴角,就这些天所见,我觉得他过得挺好,身体倍棒,吃嘛嘛香。

    “裴总,三年没见,你头发短了,衣着变了,身子瞧着也比以前健康了,不错,真的不错,至于我,有了孩子,拿了绿卡,也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感觉分了之后我和他才找到了人生,真真讽刺。

    “孩子?!”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,但是更快的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:“对,你有了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听这话的意思,他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该回去了,裴总再见……”我冲他甩甩手,动了下门把。

    没动静,我稍稍用了下力,仍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锁上了?”我这下是真无奈了,干脆走近他的身前,蹲下身子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想和你说话……”他低着头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我呵呵一笑,嘲讽道:“裴总,说话不用锁门吧,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什么事?”

    裴萧栋突然抬起头,眼眸凌厉。

    我挑了挑眉,歪着嘴角一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摸样。说起来我不怕他,论力气,要是输了他,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。

    想当然,当他一头朝我撞来的时候我是真真吃了一惊,没不及回避的给他压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然后,嘴上就感觉到了一个软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是病痨的唇,我微微一愣,后知后觉的想到。

    他磨蹭了很久,对我没有紧闭的双唇始终没有进入,或许是胆怯,他只是来回移动的贴着,不敢有任何过激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若绯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他摸着我的脸颊,轻声呢道。

    我回了他一白眼,这话我三年前倒是想问他,没想他现在倒是问起我来了。

    心思一转悠,我不禁又记起了他当年的薄情。

    辛柏和我,他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?我还能想谁,当然是儿子和古维……”我冷哼一声,存心刺激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老子下面那玩意就被敌人掌握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“裴总您要是渴了,小的现在给您倒水,您可千万别拿我下手,说来我也是上有老,下有小,中间还有一个公老虎的寻常职员,您悠着点,先想清楚了……”

    见我想拨开他手,他连忙一个用力,惹得我立马一声痛呼。

    “若绯,你非得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?”裴萧栋瞪着我,手下继续用力。

    我连忙缩着身子,也顾不得面子投降道:“裴总,轻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叫我什么?”他不管我,继续用力。

    “裴……裴叔,萧栋,栋栋……”我面容扭曲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口说道。

    他手稍稍放松,然后上下给我抚弄了一会。

    我顿时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谁你这么胡乱叫的……”只见裴萧栋面色有些泛红,埋怨道。

    妈的,得了便宜还卖乖,我心里朝他竖起中指。

    就两个字:鄙视。

    在他双手有技巧的律动中,我渐渐生出一种快感,放在以前我是肯定沉迷其中,但就现在我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一种反感,好像自个成了充气娃娃。

    玩完就扔的那种。

    所以当发泄出来的时候,我是皱着眉头推开他,一脸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裴叔,你满意了吧?”见他手里都是自个的粘液,我没来由的心生厌恶。

    裴萧栋见我要走,连忙抱住了我后腰,顿时,那些东西沾了我一身。

    “若绯,你明明对我就是有感觉的,为什么还要离开?”他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任何人摸老子这里都是一样的,裴萧栋,我们分手了,分手三年了……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我大怒,转头对他怒吼道。

    “若绯,当年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裴萧栋着急道。

    “不听,烦死了,我对你没感觉了,你不是喜欢辛柏吗,那你跟他一起过呀……”我甩开他的手,走到门口使劲的用脚踢了踢。

    大门立刻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,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“柏柏移民了,他去了美国,在那里教书,现在过得很好……”他站在我身后,深吸口气,缓缓道:“若绯,当年你不知道柏柏的情况,我根本不能离开他,他是我儿子,你试想一下,要是你儿子发生那种状况,你还能心安理得和古维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我儿子是我亲生的,你儿子又不是你生出来的,情况能一样吗?我听后冷哼一声,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见我不做声,裴萧栋干脆走到我身前,然后当着我的面脱下了裤子。

    我瞥了一眼,白色内裤,他的品味倒是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“若绯,你摸摸,三年里我从未让别人碰过我,真的……”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命根处。

    我立刻抽回手,白了他一眼,道: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若绯!”他眼眸内似乎多了一抹绝望,哭腔道。

    我没理他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裴萧栋垂下头,颤抖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钥匙。

    我一把抢过,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裴叔,我要是真喜欢一个人,我不会三年里不给对方一个电话,不会三年里对他不闻不问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但就你刚才讲的,缺乏说服力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我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到家的时候已是午夜两点,房间亮着灯,古维正躺在床上看书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他拿下眼镜,起身到了我身边。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,脱下外衣交给他,“喝了一点酒,头晕晕的……”

    古维刚想帮我挂上衣服,不料他手下顿了顿,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我还没觉得不对劲,正准备去洗澡。

    “唐哥,这个是……”他指了指我衣服上已经干掉的东西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我心里立刻一个紧缩,不由抓了抓头:“那个那个,客户吃饭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古维的眼眸立马下了几个温度,阳春三月立刻成了冰天雪地。

    相处久了,我撒个小谎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没法子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,认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了裴萧栋那里,不过,我发誓,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衣服上那个是被他强迫的,真的……”我从床头柜拿出一本圣经,手掌放在上面慎重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也能强迫来的?”古维走向我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在我眼里,就是一笑里藏刀。

    “那一会我倒是想强迫唐哥看看,能不能出点同样的?还是说,在别的地方已经被人榨干了?”

    我连忙拍着胸脯道:“古维,你放心,想要多少有多少,尽管来,我不会反抗的……”

    对他,我是全身心奉献。

    和对某人不同。

    第96章 肝癌

    星期一,我刚开着车到了停车场,迎面就走来一人,我眯眼瞧了瞧,是裴萧栋。

    两天没见,他整个人像吸了鸦片似的瘦了一圈,前些日子看着正好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像大了一号,肩膀处都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裴总……”我冲他一点头,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。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,双唇微动,我见他要说话,不由等了一会,片刻后,他微微转开头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一路无语。

    看着电梯上方的指示灯快速跳动,我双手叉袋,靠在了身后冷冰冰的金属墙壁上。

    裴萧栋这个人上辈子我就没懂他,当年他囚禁我,折磨我,在我看来都是为了辛柏,但是后来片刻的温柔又让我泛起了迷糊,临死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我原本倒是想问一问,不过那念头也是转瞬之间,如今,我看着他的态度,倒是有点舍不得我,又想套着辛柏的意思,明摆着要享齐人之福。

    电梯停下的时候,裴萧栋先我一步出了门口,然后径直去了自个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没来由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到了中午,我约了几个同事准备出去吃饭,刚下楼就见裴萧栋的司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我眯眼瞧了瞧,是老王,我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