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个人咬过的指尖,明明没什么感觉,却仿佛触电一般,泛着微麻。

    紧张地在被子里捻着衣角,虞晚笙心里一片慌乱,脸上更是挂上了红色。

    顾凛行看着她的神色,心满意足,起身走之前,没忘叮嘱她:

    “好好休息,不要乱动,有事就按铃叫阿姨。”

    虞晚笙红着脸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嘱咐完,又帮她盖好被子,才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再看她一眼,他自己都舍不得出去了。

    顾凛行走后,虞晚笙躺在被子里,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她从被子里拿出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里仿佛依然滚烫,是褪不去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甚至下意识想去冲个冷水澡,可坐起来才想起自己根本下不了床,又实在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人。

    只能继续躺下。

    虞晚笙的活动范围从别墅缩减到了这张床。

    顾凛行出去后,她才仔细看这里,卧室居然被提前改造了。

    床旁就有一个桌子,摆了一束花,几本书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阿姨进来,放上一盘洗好的水果。

    看出了她的疑惑,解释道:“我们已经按照医生的指示和顾总的要求,把您的卧室做了重装。”

    “顾总说,他以后要在这里办公,顺便陪您,所以我们在床边安放了办公桌椅。”

    虞晚笙:……

    “那他晚上也睡在这里?”她问。

    阿姨还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。

    她们确实还没考虑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只能说:“这要问顾总自己。”

    虞晚笙隐隐不安起来。

    早上出院的时间有点早,此刻她已经有点困意,身下的床榻又实在太舒适,过了片刻,便沉沉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书房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顾凛行大步进来,走到书桌后面坐下,抬手招呼人上茶。

    “徐叔怎么专门来这里找我了,你我之间有什么事,还不是一个电话就解决的事情?”

    徐伯彦捧着女佣倒好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:“有些事,总觉得和你当面说些更好。”

    顾凛行往椅子上一靠,那意思很明显,有话快说,说完走人。

    “我那侄女晨曦前两天回去,和我说她在你爷爷那里遇到了你,但你好像有事,很快就走了?”

    顾凛行一笑:“说来惭愧,晚笙在家不小心摔了一下,没照顾好她,那天赶着去医院,也没来得及和徐伯父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晚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徐伯彦愕然。

    来时他已经听说此事,之前也有传闻,顾凛行莫名多了个未婚妻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是真的。

    缓缓开口:“你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小姐。”

    顾凛行淡淡:“很久了,不过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徐伯彦更加惊讶了。

    顾凛行很久前就多了一个未婚妻?那顾家还来和徐家说什么联姻?

    这个未婚妻太过蹊跷,他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是吃了几十年盐的人,神色很快恢复如常,缓缓开口:“结婚这么大的事,居然瞒得这样好。”

    顾凛行:“从来没有瞒着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和晨曦之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来说的是这件事,那就不必谈了。”顾凛行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徐伯彦沉默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此行还有一件要事,”他看着顾凛行,“之前凛域成立的时候,我也投过一笔钱,但是最近你也知道,这边集团现金流吃紧,凛域这边不确定性又太大,尤其你和晨曦的事……”他轻咳一声,“所以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徐叔,”顾凛行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,凛域作为创投公司,和各位投资人之间本就是彼此双赢,你们拿钱,我们出去投项目,有钱大家一起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您不信任我,想撤资,我会安排人协助好一切,公司有专门的客户经理和您对接,放心,绝不会拖延您一天的,保证让您及时退出。”

    徐伯彦顿时哑口无言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顾凛行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
    其实这笔钱投在凛域,也是赚的,毕竟顾凛行抓顶级项目的能力,业内众人皆知。

    能和凛域对打的,目前这一行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想试探,可此时此刻,反悔又是打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犹犹豫豫半天,只能含糊回答: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只能先这样回去向我家老爷子复命。”

    “不送。”顾凛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姿态尽是傲慢。

    许阳瞥了离开的人一眼:“徐家还是太自以为是,以为凛域会缺他们那点资金吗?”

    且不说顾家自己家大业大,就凭顾凛行这些年打出来的名望,有多少人是求着给凛域送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