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笙苦笑:“夫人,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,您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根本劝说不了顾凛行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处处迁就她,但在他自己想坚持的地方,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虞晚笙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她轻声:“夫人,如果顾总一直这样下去,您不考虑请其他医生来看看吗?”

    吴美莹叹气。

    她当然找过。

    这段期间,她请了世界各地知名的神经科医生,把顾凛行的病症和他们一说,大多也是无计可施,只能等他的记忆自然恢复。

    她淡然道:“虞小姐放心,如果他长期不好,我会想其他办法的,绝不耽误你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下楼出去的时候,包里的电话响起,吴美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通。

    “是晨曦啊,有事吗?”

    徐晨曦娇滴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:“阿姨,我才从国外回来,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拜访您,想着先给您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吴美莹笑:“你这孩子,还真是的,前几天去爷爷那里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顾凛行了。”徐晨曦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吴美莹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因为就是她安排顾凛行过去的。

    “阿姨,顾凛行这段时间从不理我,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?”

    这才是这通电话的重点。

    吴美莹把电话换了个手,拉开车门坐进去,示意司机开车。

    “他最近事情忙,身体又不太好,你们的婚约,我肯定是会劝的,但你也知道,顾凛行他习惯了扑在工作上,一直都不太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说,他现在有了未婚妻,还说要结婚了。”徐晨曦声泪俱下。

    吴美莹也很犯难。

    顾凛行的病情,绝对不能让徐家人知道。

    犹豫了几秒,她轻笑一声:“男人嘛,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,不过我们两家的交情你也知道,无论如何,我不会允许顾凛行娶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徐晨曦瞬间破涕为笑:“我就知道,阿姨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,吴美莹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对于虞晚笙,她一开始就是拿钱办事,分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她不会欠虞晚笙一分一毫,但也不会让儿子真的娶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却越来越觉得,这条路已难以挽回。

    几天时间很快过去。

    在顾凛行和家里阿姨的照顾下,虞晚笙恢复迅速,已经可以自己扶着墙行走,脚踝也已经消肿。

    被困在床上快一周的时间,这天中午,她终于委婉地向顾凛行表示,自己想出去走走,反正扶着墙也可以正常走路了。

    于是顾凛行直接安排人推来一个轮椅,将她抱了上去。

    虞晚笙:……

    不至于不至于。

    见于已经领教过顾凛行的坚持,她只能老老实实让他抱着自己坐上轮椅,然后坐电梯下楼。

    楼下阳光明媚,秋风初起。

    此刻是正午时分,即便是早秋,天气依然很温暖,她只穿一件t恤,也没有感觉到寒意。

    回过头,身后是辉煌的建筑。

    “顾凛行,你的家这么漂亮啊!”她忍不住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顾凛行从身后抱住她:“其实还有更漂亮的,等你好了,带你去其他地方玩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其他的家?”

    顾凛行点头。

    行吧,万恶的资本主义,她虞晚笙今天是见识到了。

    在这别墅住了两个多月,她还是第一次和顾凛行一起出来。

    美景如画,虞晚笙兴致一来,

    丽嘉

    朝他招手:“我们拍个合影吧。”

    顾凛行从善如流,主动站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他今天居家,因此只穿了件米色休闲裤,配上白色衬衫,镜头下显得温和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顾总,笑一个嘛!”虞晚笙对着摄像头,伸手比了个v。

    他笑。

    身后是顾家别墅。

    前面是她和顾凛行。

    一如寻常一家。

    虞晚笙笑靥如花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?”她把几张照片发给顾凛行。

    顾凛行很认真地看那几张合照,淡淡开口:“如果是结婚照,就更漂亮了。”

    虞晚笙:……

    在外面折腾了一会儿,虞晚笙就有点累了。

    而室外阳光又太好,靠在轮椅上,她不知不觉已经合上了眼。

    像只懒倦的猫。

    “不舒服?”顾凛行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没,”她打着哼哼,迷迷糊糊,“有点困了,我们回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实在太困了,她连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
    秋风吹过,身边男人半晌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昏昏欲睡中,虞晚笙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,整个人突然清醒。

    她慌地睁开眼:“顾凛行,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的。”